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直到许初阳将这根香烟抽完。
烟头丢在地上,被他踩灭。
随之向特种部队的营帐走去。
“我去喊晨睿出来。”
陈征平没有说话,看着许初阳的背影,眼眸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许初阳便带着王晨睿走了出来。
王晨睿神情中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笑意,眉眼间满是方才刚结束庆贺的欢喜,手里还攥着半块百姓塞给他的泡粿。
见陈征平也在,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笑着走上前,声音轻快开口,“师长,副师长,你们还没回去休息吗。”
他的笑意是发自内心的,像是还沉浸在肖家庄的热闹里,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眼底的沉重。
陈征平看了一眼许初阳,又看向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开口,“晨睿,我们跟你说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啊?什么事还需要你们两个亲自来跟我说。”他对上陈征平的目光,突然感到有些受宠若惊,又好似意识到了什么,神情中的笑意缓缓收了起来。
陈征平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漆黑的夜空,眼中带着一抹犹豫,正在思考该怎么说出这个噩耗。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许初阳看出了师长的犹豫,正在想要不要自己来说。
营帐外的夜风轻轻吹过,带着夜露的寒凉,吹灭了王晨睿脸上的笑意。
王晨睿看着两人反常的模样,心里莫名一沉,轻快的语气也淡了下去,问道,“师长,副市长,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和石角村有关?”
陈征平和许初阳顿感意外,纷纷看向他。
看到两人这副神情,他内心也是更加确定了,解释道,“我和曾队长在归队的路上,途径了一个村庄,正好撞到了一支日军小队正在对一个村庄进行屠杀,我们猜测日军应该不只派了这么一支小队……师长,你跟我说,石角村是不是……是不是没能幸免?”
陈征平点点头,沉声开口,回答,“嗯,石角村……无一人幸免。”
无一人幸免……无一人幸免……
五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王晨睿的心里,瞬间僵在原地,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个噩耗。
陈征平抬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所有的话都化作了这一拍。
许初阳沉声开口,安抚道,“日军卑劣无耻,惨无人道,这笔血债,我们迟早要让他们加倍偿还,想哭就哭出来,别硬撑,我们都在。”
此刻的他们,早已褪去了师长和副师长的身份,不再是上司关系,没有上下级的隔阂,而是多年的挚友、兄弟。
王晨睿没有哭,泛红的眼眶却是暴露了他压制的情绪。
他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师长,副师长,我知道了,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个消息,这个仇,我要自己报。”
“好。”陈征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等休整结束,我们一起出征,北上,彻底收复赣北!让日寇血债血偿!”
夜风依旧寒凉,却吹不散三人心中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