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挑了个人比较多的算命摊,我扶着任启鹏挤进来看热闹。
“无灾不算命。”
任鹏启思索几秒后侧头看向我微笑:“虎总您听过这句话吗?但凡算命的全是遇上了坎了,人间最大的坎自然是生老病死,什么地方生老病死最多?”
“那肯定是医院呗。”
瞄了眼对面“中医院”的大楼,我脱口而出。
“明白没?”
任鹏启没往下继续说。
“所以这玩意儿根本就不准。”
指了指跟前的算命小摊,我压低声音说道。
“那我不敢乱说。”
任鹏启摇了摇头沉声道:“虽说老话讲,算命打卦,全是瞎话,但...”
“但什么?”
我立马来了兴趣。
此刻小摊上,正好有个农村妇女拽着算命先生的手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哀求怎么让重病的爷们多活些时日。
“君子知命不卜命。”
任鹏启长舒一口气道:“没出事儿之前,除了设计我最喜欢研究的就是物理方面的东西,量子力学里有个说法,不去算命,命运就是混沌态,处处都有无限的可能,要是跑去算上一卦,混沌直接坍缩成了确定态,往后人生可能就这么被给定住了,至于真假谁也说不好,就好像可怜人受屈除了骂娘就是诅咒,但谁也没死过,上哪知道究竟有没有十八层地狱,对吧?”
见我仍旧满眼茫然,他摸起夹在耳后的烟卷叼在嘴边,又看了眼正在絮絮叨叨的那个农村妇女缓缓开口:“所以我只能奉劝一句,别随便算命,尽可能的给自己未来多留些变数。”
“好像懂了,但是又没全懂。”
我尴尬的缩了缩脑袋。
“各种二手店开在这块的原因也是一样的。”
任鹏启又昂起脑袋指了指“金鼎劳务公司”旁边的几家二手行出声:“雷打真孝子,财发狠心人!家里亲人搁ICU躺着呢,就算再特么心疼,也只能把自家房子车子拿出来变现,而且还得是求着对方,一口一句的谢谢!人呐,火烧眉毛的时候,哪还有什么资本慢慢比价,人家给多少就只能认多少。”
“赫哥,谢...谢欢马上就过来,您看还有我事儿没?”
闲聊的过程中,一个苦着脸的小年轻凑到我跟前,小心翼翼的拽了拽我的袖子。
“喔?你是咋跟他说的?”
我侧头看了眼对方笑问。
“我就说来了几个长得非常不错的小姑娘想找工作,看架势特别缺钱。”
青年干咳两声低喃:“谢欢对别的事情不上心,但只要是听到有女孩,铁定毫不犹豫的赶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