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炮似乎打醒了所有人。
是啊。
这就是战争。你死我活,容不得半点温情。
那些年轻的士兵,眼里的犹豫开始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取代。他们不是为了杀戮而开火,是为了生存。
“开炮!”
王进忠拔出腰刀,嘶吼着下令。
“轰轰轰轰——”
哈密城头再次陷入了沸腾。
这一次,没有瞄准,没有犹豫。红夷大炮、弗朗机、虎蹲炮,甚至那一排排燧发枪,像暴雨一样倾泻向那些盾车。
“啊——”
城下再次变成了人间炼狱。
那些被绑做肉盾的人,在密集的火网下瞬间成片倒下。盾车被炸得东倒西歪,甚至引起了连环殉爆(因为有些盾车后面推着火药桶)。
在炮火中,没有区别,没有怜悯。
不管是督战的准噶尔精锐,还是无辜的肉盾,统统被打成了筛子。
远处,金帐之内。
巴图尔捏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他听到了那连绵不绝的炮声。那声音比昨天还要猛烈,还要决绝。
“怎么可能?”
旁边那个出主意的狗头军师吓得跪在地上,“大汗……那、那可是汉人百姓啊……他们怎么敢……”
“啪!”
巴图尔一巴掌把他扇飞出去。
“蠢货!你以为这里是大明的朝堂?能那一套仁义道德来绑架?赵光抃,那是赵率教的种!他爹当年敢吃人肉守城,他今天就敢杀百姓守国!”
他看着远处那腾起的硝烟,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