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道好轮回!
「入你娘,也不看看爷爷是谁?」
秦庚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一声,站起身,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在赖头的肚子上。
赖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蜷缩得更紧了。
秦庚把那块大洋往怀里一揣,头也不回地拉著车扬长而去。
白捡一块大洋,还出了口恶气,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这黑灯瞎火的巷子里,鬼影子都没有一个,神不知鬼不觉。
他拉著车又在外面晃悠了一会儿,彻底没了客,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窝棚,倒头就睡。
……
初二,早上。
天还没亮,不到卯时,秦庚就醒了。
这是他为了适应初三那趟远活儿,特意提前几天调整的作息。
现在入了秋,天亮得晚,得到卯时四刻,东边才会泛起鱼肚白。
醒了他也闲不住,拉著空车就出了门。
在街口的早点摊上,一口气吃了六个烧饼,就著一碗豆浆,吃得浑身暖洋洋的。
然后便径直去了九合饭店的桩上,排队蹲趟儿。
他现在跑得快,有的是力气,总能抢到一些别人嫌远或者嫌急的活儿。
一上午跑下来,又赚了二十多文。
到了过晌,秦庚回到九合饭店门口歇脚,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周围的车夫,不管是徐金窝棚的,还是马村窝棚的,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带著几分探究,几分敬畏。
「啥情况?」
秦庚一头雾水,捅了捅身边的李狗。
李狗的表情很是复杂,他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小五哥,出大事了。赖头……死了。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南城的小黑巷里,浑身是血。」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著秦庚的眼睛。
「现在外面都在传……都说是你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