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要实践其实很难,因为封建王朝,法律往往不是问题,执行力才是。
算是算学数术。吴哗的想法比王安石更进一步,他不仅仅要恢复被废除的算学博士,还要将算学从「天文历法」的狭小领域中解放出来,算学从理论上,可以是百科之祖,从实践上,也可以推广到田亩丈量、赋税核算、水利工程等更广阔的实务领域。
吴昊那卷手稿,正是为此铺路。
医是医药方脉。大宋虽设有太医局,但地方医疗资源极度匮乏。
一场时疫来袭,往往十室九空,朝廷却束手无策。
开设医科,选拔医官的构想,对于朝廷治理而言,实在太有必要了。
吴哗虽然通过道经,宣传了卫生防疫的知识,可是光靠道士的渗透,很难将触手伸到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所以医学方面的伎术官,很有必要。
工是工程营造。
黄河水患年年不断,漕运河道岁岁淤塞,各地的城墙官廨也时有坍塌。
朝中不是没有懂营造的官员,但这些官员的技艺大多是家传或自学,没有经过系统考核,水准参差不齐。
设工科,培养和选拔专门的营造人才,乃是治本之策。工程方面的东西,就不用说了。
来自未来的吴哗虽然不太涉猎工程,但身为基建狂魔的积累,还有这些年他脑子里出现的土木和其他工程方面的知识,足以让他将这个学科支撑起来。
农是农桑水利就不必说了。
「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这句话道尽了封建社会的根本,可这话说了上千年,真正系统去研究农学的官员,却是凤毛麟角。
王安石当年推行农田水利法,就是因为缺乏懂技术的基层官员,导致许多工程徒有其表、甚至劳民伤财。
吴哗有意培养一代通晓农桑水利的新型官员,让他们带著技术知识走下乡去。
写到这里,吴晔略作停顿,又提笔加上了一行批注:「五科之外,另设杂科」,收纳格物、地理、冶金、造作等杂学旁收者。然杂科不入正选,只作备选。」
他放下笔,审视著纸上的内容,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
这五大科的规划,放在后世看来寻常至极,但在这个时代,却是石破天惊之举。哪怕只是提出其中一科,都足以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更何况是五科并列?
吴哗在心底告诉自己:步子不能迈得太大。
王安石的教训已经足够惨痛了。
他的策略是,先将「算学科」作为试点,由吴昊那份手稿打开局面,让朝野上下都看到实学的价值。等到算学科站稳了脚跟,再逐步将医科、工科等一一推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