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晔听到「永昌号」三个字,眉头微微一挑:
「永昌号?怎么听著耳熟。」
吴晔蹙眉,以他的记忆力,只能确定他记下了这个名字,
但他确实也没有因为永昌号三个字,联想到其他东西,想必是只是听说了这个商号,却没有过多关注过。
「你在汴梁待了那么久,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宗泽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讥讽:
「永昌号的东家姓王,名涣,是王黼的同宗兄弟。
这家商号在河北路经营了十几年,修的堤坝有三段垮过,做的桥梁有两座塌过,可人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因为人家背后的靠山够硬。」
王黼。
吴晔的眉头舒展开来,那就难怪了。
王黼被吴晔坏了气运,今生并没有走上原来辉煌的轨迹,可毕竟也是朝中的大员之一。
他跟蔡京等人不同,虽然已经暴露了一些。
可是宋徽宗多少对他还有几分旧情。
这样的官员,只要没能一棒子打死,他们总有机会重新爬上巅峰,再入核心。
所以宗泽提起王黼的宗亲的时候,多少也带著无奈。
吴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换了个话题:「滑州呢?」
「滑州倒是难得的稳当。」
宗泽的脸上总算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
「滑州知州叫杨时敏,之前在大名府当过通判,是个务实的人。
他到滑州第二年就把堤防重修了一遍,料场里的物料堆得满满当当。
我派人去核查过,每一笔帐都清清楚楚。」
他叹了口气,补了一句:
「若是沿河每一个州县的官员都像杨时敏一样,我也不必愁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