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卢家的人,我是按照我家老爷,我姐夫……」
吴晔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转头对身边的弟子道:
「去府衙请陈知州过来,就说人犯已经抓到,请他前来见证处置。」
那弟子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围观的人群开始越聚越多。
先前那些被抢了粮、被打伤了的人家,听到消息纷纷从巷子里涌出来,有的还拄著棍子,有的被邻居搀扶著,跌跌撞撞地赶到校场口。
他们看著刘三落魄的模样,心中欢喜,只是因为惧怕对方背后的人,却压住喜悦。
这种想笑不敢笑的情况,让众人看起来脸色麻木。
陈遘来得很快。
他到校场口的时候,看到跪在地上的刘三等人和周围黑压压的人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走到吴晔身边,压低声音道:
「先生!」
「陈大人,我想杀鸡儆猴,你看可行?」
「吴道长,你确定要在这里处置?按大宋律例,伤人抢粮虽是大罪,但论罪当交由府衙审明、录了口供、上报提刑司核准之后,方可执行。
你这当场打杀,程序上……」
吴晔转过头来看著他,笑了笑:
「陈知州说的,贫道都明白。
律法是律法,可眼下不是太平年月。
堤坝一日不修,洪水一日不防,恩州城数万百姓就多担一日的风险。
这些人昨日打伤了十几个民夫,抢走了三家的口粮,为的就是阻挠修堤。
若按部就班走完流程,等提刑司的批文下来,少说也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
到那时,被吓住的人不敢上堤,耽误了工期,洪水来了,死的人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了。」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和,「咱们以前还想强征民夫,那见事惹出来的风波和后果会更严重,反而是贫道有点小错,被人抓著把柄。
这件事影响的后果,要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