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救命啊!”
“求您快止住这场雪吧,草民给您磕头了!”
清风:“……”
在苏尘半扶半推下,他一步一挪,终于上了高台。
台子内侧早被禁军团团围住,空荡荡的,只站着礼部右侍郎王华并一干属官。见二人上来,王华照例朝清风拱手:“道长,全仗您了。”
清风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王华一眼看穿他的慌乱,忽地叹了口气:“对不住。”
“啊?”
清风茫然抬眼。
王华摇摇头,苦笑:“老朽失言,失言了。”
清风心头更沉,一把拽住苏尘袖子:“方才那位大人一句‘对不住’,到底啥意思?”
苏尘顿了顿,轻笑:“不过是礼部留条后路。”
“什么后路?”
“若今儿雪不停,所有罪责——全算在紫云道观头上。”
“我勒个去!”
清风拳头猛地攥紧,眉峰拧成刀锋:“这……这不是拿人当替罪羊吗!”
话音未落,朱厚照一路笑着跑来,靴子踩得雪沫四溅。
苏尘忙迎上去:“太子殿下到了?”
朱厚照拍拍他肩膀:“尘弟客气啥!清风道长也不是外人,哈哈!”
苏尘侧身一指远处:“王大人也在那儿。”
“成!”
朱厚照点头,转头问清风:“道长,准备好了没?”
“还……还没……”
清风喉结上下一滚,咽了口干沫。
望着太子那副浑然不觉的笑脸,他忽然懂了——苏尘怕是连太子都瞒着。
三人正说着,张家兄弟拨开人群挤进来,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大布包,一路叮当作响,全是银锭碰撞的脆响。
“喂!”
“老道!咱哥俩押了重注,赌你准能停雪!”
“今儿要是雪不歇,扒你道袍,拆你道观!”
我滴乖乖!
苏尘眼皮一跳,心道这俩活宝,连祈福都能做成买卖,真是绝了。
“这二位是……?”
清风声音发虚。
苏尘淡声道:“两位侯爷,当今皇后的亲弟弟。”
“我的老天爷啊!”
清风腿一软,差点跪雪里。
今天要是翻了船,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苏尘看着他发白的脸,轻声道:“吉时到了,该上台了。”
清风嗓子发紧:“我……真不想上去……要不……改日再试?”
“拖不得。”
苏尘抬手朝王华示意:“王侍郎,道长已准备妥当,请带他登台。”
雪还在簌簌落,按顺天府志推算,今日必停。
可万一时辰掐不准,雪提前歇了,反倒弄巧成拙。
苏尘没再耽搁,直接示意礼部官员,将清风道长簇拥着送上高台。
清风站定一瞧,整个人僵在原地——
台上胡乱搭了个草棚,几张黄纸,两支蜡烛,一把桃木剑,歪斜斜插在香炉边。
他瞪圆了眼,几乎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