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连这都能当场出糗?!
江西。
南昌宁王府。
宁王召集麾下心腹密议。
在座者,除亲信幕僚外,更有江西各路高官显贵。
他早已将全省上下打点得密不透风,如今江西,铁桶一块。
“朝廷刚派了两个官员来江西,诸位觉得,这是唱哪出?”
宁王眉头微锁,心里也没底——弘治帝此举,实在蹊跷。
平白无故往江西塞人,莫非……已察觉端倪?
今日到场者,全是宁王亲手笼络、死死绑在船上的嫡系。
左布政使低声道:“王爷,怕是京里嗅出味儿了?”
“前番巡查御史查了一圈,啥都没揪出来;这回又换人来,图个什么?”
“李布政使素来勤勉,却突然调去贵州,明升暗贬,这不是打板子是什么?”
“说不通啊!”
众人纷纷点头,确有古怪。
宁王眉峰越拧越紧:“宫里传来的消息,皇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怕是熬不过今年。”
“他这时候往江西派耳目,意欲何为?本王行事向来谨慎,从无把柄落在外人手里……至少,没人能抓到实证。”这些年他在江西私铸兵甲、暗练精兵,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绝无外泄之虞。
宁王忽而一挥手:“想不通,就不费这个神。”
“眼下要紧的,是怎么应对这两人?”
左布政使摇头:“王爷,万不可轻举妄动。若将他们排挤走,岂不等于敲锣打鼓告诉朝廷——此地无银三百两?”
宁王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有理。”
“那就这样:面上全力配合,凡他们经手之事,一律开绿灯;唯独涉及军械、屯田、钱粮等要害,寸步不让。”
“布政司先稳住局面,其余衙门也都收着点——皇上放两只眼睛进来,恐怕是替太子提前摸底,为将来顺利接掌江西十三府铺路。”
众人齐声应诺。
..
次日清晨。
苏尘天刚亮就进了翰林院。
刚跨进院门,怀恩已从宫中迎面而来,直奔他跟前:“苏大人,圣上召见。”
苏尘略一点头:“好,这就过去。”
养心殿。
弘治帝正倚在榻上翻书,纸页微响,显然已读了许久。
天光才泛青,皇帝竟已起身多时——苏尘心头微震,肃然起敬。
他拱手叩拜:“臣苏尘,叩见陛下。”
弘治帝搁下书卷,转头吩咐怀恩:“早膳备好了么?端来。”
“苏卿陪朕用点。”
呃?
难不成叫臣来,就为同桌喝碗粥?
苏尘躬身应道:“遵旨。”
须臾,内侍捧来清粥小菜、几样素点。
苏尘舀起一勺米汤,小心啜了一口。
弘治帝用帕子拭了拭唇角,忽问:“你可有表字?”
苏尘摇头:“尚未取。”
“那朕替你拟一个。”
他怔住。
普天之下,得皇帝亲赐表字者,能有几人?这份恩宠,谁见了不眼热?
苏尘俯首:“臣感念不尽。”
弘治帝闭目片刻,低声吟道:“君子比德于玉,温润而泽……就叫‘廷玉’吧。”
苏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