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嘘声,
“呸!一群畜生!”
“丁万春!你不得好死!”
“还我男人的命来!”
………
路上扔的烂菜叶子、臭鸡蛋落了一地,黏糊糊的,臭气熏天。
刘夫人作为证人,第一个上堂。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未施脂粉,头上只簪着一支素银钗。
“民妇刘世兰,是丁万春之妻。民妇愿作证,指证我夫君丁万春杀害十七条人命。我之前呈上的账册,是民妇在夫君书房暗格中发现的。上面详细记录了这些年来,他与管家钱贵、里正周华宰等人,合谋杀人、抛尸的经过。”
张县令点点头,让她退下,又传钱贵上堂。
钱贵被押上来时,已经吓得面如土色。他跪在那里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钱贵!”张县令一拍惊堂木,“丁万春的罪行,你可知情?”
钱贵哆嗦着,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还不从实招来!”张县令又一拍惊堂木。
钱贵一个激灵,像是被抽了一鞭子。他趴在地上声音发着抖:“都是……是老爷让我干的……”
“干什么?”
“杀……杀人……是……是老爷让我干的!有人知道了当年阿鸢的事……老爷说一不做二不休,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全杀干净就不怕传出去!让我想办法……”
“想办法?”张县令冷笑,“什么办法?”
“就是……就是假意许以重利,把他们骗到害人塘边,趁其不备推下去。若有人挣扎,就……就用棍子打晕……”钱贵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塘里,到底有没有鬼?”
“没……没有!都是我们干的…那些年传什么水猴子找替身,也是我们让人散布的。这样大家就都以为是意外……”
堂下一片哗然,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骂声。
王老三的遗孀冲上前,被衙役拦住,她嘶声喊道:“钱贵!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我男人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他?你为什么要害他?!”
刘大牛的娘颤颤巍巍地挤到前面,举起拐杖就要打,被旁边的人拉住了。她老泪纵横,哭得说不出话来。
钱贵缩成一团,垂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张县令又传周华宰上堂,他已被吓得魂不附体,如一滩烂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钱贵那些信,每一封都有他的亲笔批复,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