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
公孙瓒沉声道:“这批粮草分发给将士们,告诉他们,这是太师给的。”
“诺!”
与此同时,顺天,幽州牧府。
刘虞同样收到了姬轩辕的书信。
信中言辞恳切,先是对刘虞治理幽州的功劳予以肯定,又委婉地劝他,克扣粮草之事虽在职权之内,但毕竟有伤和气。
如今粮草已补,希望他能以大局为重,莫要与公孙瓒再起争端。
刘虞读完信,长叹一声。
“太师……这是在给老夫台阶下啊。”他对身旁的长史道。
那长史小心翼翼地问:“主公,那削公孙瓒兵权之事……”
刘虞沉默良久,缓缓道:“照旧上奏。”
长史一怔:“主公,太师那边……”
刘虞摆摆手:“老夫知道太师的意思,但公孙瓒此人,好战成性,若不加以节制,早晚酿成大祸,界桥之败,还不够醒目吗?顺天初定两年不到,幽州百姓才过上几天太平日子?老夫身为幽州牧,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再把幽州拖入战火!”
长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躬身道:“诺。”
次日,朝会。
这是公孙瓒退兵之后,刘虞与公孙瓒第一次在朝堂上正面相对。
刘虞站在文官列中,面色平静。
公孙瓒站在武将班首,目光如刀。
刘协端坐御座之上,看着这二人,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他悄悄瞥了一眼姬轩辕。
姬轩辕垂首而立,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朝议开始,先议了几件日常政务,气氛还算平和。
然后,刘虞出班了。
“陛下,臣有本奏。”
刘协点头:“刘爱卿请讲。”
刘虞从袖中取出一卷奏章,朗声道:“臣奏请削去公孙瓒都督幽州军事之权,禁止其擅自出兵!”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公孙瓒霍然抬头,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刘虞继续道:“公孙瓒自领兵以来,连年征战,穷兵黩武,界桥一战,折损兵马数万,其部精锐十损七八,如今顺天初定,幽州百姓方得喘息,若再任由其擅自出兵,必致生灵涂炭!臣请陛下,为幽州百姓计,收回公孙瓒兵权!”
公孙瓒再也忍不住,大步出班,怒声道:“刘虞!你血口喷人!某连年征战,是为国御敌!袁绍割据冀州,虎视眈眈,某若不主动出击,难道等着他来打吗?界桥之败,若非你克扣粮草,某岂会……”
“够了!”
刘虞厉声打断:“你界桥之败,分明是你轻敌冒进,却反来怪老夫克扣粮草?老夫克扣粮草,是因为你穷兵黩武,耗尽了幽州民力!老夫身为幽州牧,理应为百姓着想!”
公孙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虞:“你……你……”
刘虞冷笑:“怎么?你还想当着陛下的面,对老夫动手不成?”
公孙瓒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转身向刘协跪倒:“陛下!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刘虞屡次三番构陷于臣,请陛下为臣做主!”
刘协看了看刘虞,又看了看公孙瓒,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看向姬轩辕。
姬轩辕垂首而立,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刘协心中暗叹,只得道:“此事……事关重大,容朕再思量思量。退朝!”
说罢,他起身便走。
从那以后,朝堂上便多了一道“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