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每一次朝会,刘虞与公孙瓒都要互相弹劾一番。
起初,弹劾的内容还算有根有据。
刘虞指责公孙瓒擅自出兵、耗费民力。
公孙瓒指责刘虞克扣粮草、贻误军机。
到后来,弹劾的内容就越来越离谱了。
有一日,刘虞弹劾公孙瓒“纵兵劫掠百姓”。
公孙瓒当即反驳,说那是刘虞的部下假扮白马义从,栽赃陷害。
又有一日,公孙瓒弹劾刘虞“私通袁绍”。
刘虞气得胡子都翘起来,指着公孙瓒骂他“血口喷人”。
最离谱的一次,刘虞弹劾公孙瓒“私藏龙袍,图谋不轨”。
公孙瓒也不甘示弱,转头就弹劾刘虞“在府中私设龙案,僭越礼制”。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把朝堂当成了菜市场。
满朝文武,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无奈,再到最后的习以为常,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就连刘协,也从最初的不知所措,变成了如今的充耳不闻。
每次二人一开吵,他便端起茶盏,慢慢品茶。
等他们吵完了,他便放下茶盏,淡淡道:“退朝。”
这一日,朝会散后。
姬轩辕与郭嘉并肩走出大殿。
郭嘉忍不住笑道:“主公,这刘虞与公孙瓒,倒成了朝堂上的一景,每日不看他们吵上一架,嘉倒觉得少了点什么。”
姬轩辕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让他们吵吧。”
他轻声道:“吵一吵,总比打起来好。”
郭嘉点头:“主公说的是,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姬轩辕:“主公就不怕他们真的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姬轩辕沉默片刻,缓缓道:“怕,但怕也没用。”
他望着远处渐渐西沉的夕阳,目光深邃:“刘虞与公孙瓒的恩怨,不是我能解开的,我能做的,只是让他们别打起来,只要不打起来,就有回旋的余地。”
郭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姬轩辕转身,向太师府的方向走去。
身后,朝堂上隐约传来刘虞与公孙瓒的争吵声,渐行渐远。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太师府,后园。
姬轩辕抱着刚满两个月的姬恒,在院中散步。
甄宓跟在身侧,含笑看着父子俩。
“夫君,听说朝堂上天天有人吵架?”甄宓轻声问。
姬轩辕点点头,把儿子往上托了托,笑道:“两个老冤家,吵了几十年了,不差这一时。”
甄宓掩嘴轻笑:“那夫君就不管管?”
姬轩辕看着怀中的儿子,眼中满是温柔:“管什么?让他们吵,吵得越凶,越不会动刀兵,等他们吵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他低头,在儿子额上轻轻一吻,喃喃道:“恒儿,你长大了可要记住,这世上最难平的,不是战乱,是人心。”
怀中的婴儿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也不知听懂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