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安排到长桌最末端,和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坐在一起。
酒过三巡,苏雨眠端着酒杯走过来,声音清脆得全场都能听见。
“江太太,能帮我倒杯热水吗?我不舒服。”
所有人都看向我。
江时衍在切牛排,头都没抬。
我放下手中的酒杯:“服务员在你身后。”
她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复:“我就想喝你倒的。”
我平静地说:“苏小姐想喝,可以让男朋友帮你。”
几声压抑的低笑响起。
苏雨眠眼圈瞬间红了。
“时衍……”她转向主位,声音带着哭腔。
江时衍终于站起来:“阮笙,倒杯水而已,这么小气?”
我看着他冰冷的眼睛,起身倒了杯水推过去。
苏雨眠没接,眼泪掉下来:“时衍,我只是想亲近她……”
江时衍的脸色彻底沉下来:“道歉。”
全场寂静。
婆婆别过脸,公公叹气。
我站在那里。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同情,嘲讽,鄙夷,幸灾乐祸。
想起一年前的今天,也是这个宴会厅,江时衍牵着我的手,向所有人介绍:
“这是我太太,阮笙。”
那时他眼底有骄傲,哪怕只有一点点。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自己叫服务员。”
那晚的宴会不欢而散。
深夜,江时衍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把离婚协议摔在桌上。
他点了支烟:“雨眠想要个家,小姑娘不容易。你签了吧。”
我看着那份文件,想起求婚那晚。
他在我家楼下用玫瑰摆成心形,举着戒指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