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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立刻去京城,想着等她想清楚了再说。但京城那边等不及,黑甲将士第三次登门的时候,来的不止一个,领头的换了人,是个面生的文官,穿着四品补服,一板一眼地说,王爷得了皇上嘉奖,请白姑娘进京领赏。
领赏两个字,把白凤说愣了。
什么赏?她问。
那文官说,是关于当年白家旧案的事。
白凤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有根线被人扯了一扯,没出声,却扯得她微微发疼。
她爹的案子,她知道一点。当年她爹做县衙的账房,后来突然获罪,说是贪墨,押送途中出了事,人没了,案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了。她娘那时候哭得半个月没睁开眼,她舅舅跑去申冤,被打出来,往后再没人提这件事。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么烂在土里了。
你们查清楚了?她声音很平,但胸腔里像是有什么堵着。
王爷查清楚了。文官说,当年是本地乡绅诬告,贪墨之名是假的,您父亲是被构陷的。皇上已经下旨,为白家平反,追封令尊从九品文书,一应家产名誉,均予归还。
院子里一时很静。
乐乐不知道为什么,也不啃骨头了,就那么趴着,看着白凤。
白凤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王爷追查三年,年前递上去,月初定论。
三年。
白凤闭了一下眼。
尉迟深查了三年,她在这边拔草打猎养熊骂他,他在那边替她爹翻案三年。
她没哭,眼睛热了一下,被她压下去了,转身进屋,把豆豆抱出来,对那文官说:行,进京,什么时候走都成。
豆豆被她突然抱起来,懵了一下: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