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看他,这小崽子什么时候说话这么老成了。她伸手揉了揉他脑袋,豆豆嫌弃地缩头躲,躲没躲掉,发冠被她揉歪了,气鼓鼓地推她的手,白凤还要再揉,听到身后有人走来,是尉迟深,手里拎着乐乐。
乐乐被他拎着后颈,四脚悬空,表情幽怨,看见白凤立刻扑腾了起来。
白凤看向尉迟深:它干什么了?
冲了禁军两脚。
白凤低头看乐乐:反省一下。
乐乐呜呜叫了两声,被放下来,立刻往白凤腿边一趴,装死。
豆豆凑过来拍它脑袋,来财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挤到乐乐另一边,福球趴在台阶最高处,吱吱叫了一声,大约是在说:活该。
尉迟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地的混乱,沉默片刻,在白凤旁边坐下了。
台阶窄,两个人挨得很近。
白凤没动,豆豆从缝里仰头,打量了一圈他们两个,然后钻到白凤另一侧去,专心去撸乐乐了。
宫墙外头树影晃动,日光打下来,金灿灿地铺了一地。
白凤低头看着那卷旨意,许久,开口:
尉迟深,你欠我一个说法。
知道。
是所有的事,从头说。
好。他停了停,今晚,行吗?
行。
她把旨意叠好,收进袖子,站起来,拍拍裙摆上的灰,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先走,豆豆饿了。
我也饿了。豆豆立刻跟上。
乐乐翻身起来,跟上。
来财摇着尾巴,跟上。
福球从台阶上蹿下来,吱吱叫,跑在最前头。
尉迟深站在原地,看着这一行乱糟糟的队伍,顿了一顿,也跟上去了。
宫墙道上,风从树梢过,哗啦一声,槐花的香气淡淡地漫出来,散在日光里。
他们会这样一直幸福的携手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