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愣了愣,才又笑了,她慢慢道:“我不敢想。”
江澜因知道,云岫说的是真的。若有顾言泽登基那一日,定然容不下云岫这个出身卑微的元后。
只怕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她。
江澜因缓声道:“你自己也该知道,想永享富贵的法子,只有一个。”
云岫面上笑意一收,定定看着江澜因。
她日日都生存在太子和前皇后的夹缝中,每日都在琢磨,怎么能多活一日,多活一日就是一日。
她怎会想不到……
对她最大的威胁,是太子?
可、可太子要是死了,她这个太子妃,岂不是更加漂泊无依?谁还会把她放在眼里?到时候岂不是谁想捏死她,就只是动动手指的事?
云岫:“儿臣还请贞娘娘指点。”
江澜因淡笑不语,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呷着金霄月给她调配的养胎茶。
寂静像一张轻纱,在两人之间抖落。
过了好一会儿,云岫忍不住开口:“小姐,奴婢跪求指点。”
在江澜因面前,恢复了侯府奴婢的卑微姿态。云岫提起裙摆,缓缓跪下,“奴婢知道登高跌重的道理,还求小姐为奴婢指一条活路。”
“叮”的一声。
江澜因手中,茶盏盖子轻轻落下,与碧玉茶盏碰出清脆声响。
江澜因:“本宫只得一句,本宫若得偿所愿,无论如何都会保你一条活命和一世的富贵。你可愿意?”
云岫眼中闪过深深的纠结。
她从前,投奔何皇后,可万万没想到,何皇后竟会被废黜!
如今,谁不知道江澜因得宠,谁不知道她腹中怀的,是个男胎,是皇后之位最有利的竞争者。
若顾言泽上位,云岫自知必死。
可若是江澜因能封后,她至少能再压顾言泽二十年!
贞妃若说保她,太子也不敢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