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眼就看出她状态不好,心中冷笑。
“贞妃,你可知罪?”
今日,太后就是找茬发作这贞妃。将人唤来,在大太阳底下晾着,等人不舒服了要走,又叫嬷嬷追出来,给她扣上一个不尊太后的罪名。
原因无他,不过是听说皇帝病了,急着要借机除掉贞妃腹中的孩儿罢了。
那可是个男孩!
就按贞妃如今得宠的程度,再添一个儿子,定会成尾大不掉之势!
走到今天这一步,薛太后比任何人都想,下一代皇帝身上,真真切切地流着薛家的一半血脉,才保得住薛家的富贵世世代代传下去。
岂能容小小一个贞妃坏了薛家的传承?
只要落了她腹中这一胎,再使人在吃食上做些小手段,太后有把握让这个该死的贞妃往后再也生不了。
那才是婉妃上位真真切切的保障!
薛太后一双眼睛冷冷睨向江澜因,“江氏,哀家问话你敢不答,可见还是不知错。”
江澜因在日光下摇摇晃晃,刻意做出虚弱的模样。
实际上,来之前她早有准备,在膝下绑了软垫,也提前吃了金霄月准备的药,打叠起精神,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江澜因:“母后,儿臣不知、不知何罪之有。”
她气息甚弱。
薛太后看了,只冷笑一声,“江氏,哀家也曾生养,不过是叫你跪上片刻,还不至如此吧?”
“回母后的话,儿臣只觉头晕……只怕腹中孩儿有什么……”
“呵……”
薛太后根本不理,“勿要总用你腹中孩儿做幌子,是男是女还未可知,哪里就那样金贵了?你且跪着,哀家要好好教教你的规矩。”
江澜因刻意悠悠地叹了口气,勉强道:“……是,儿臣遵命。”
薛太后本就是故意找她的茬,见状厉声道:“哀家不过罚你跪一跪,你就这般做脸,是要给谁看?”
江澜因眸光一闪,远远地瞥见一片小太监湛蓝色的衣角,知道时辰差不多了。
她反而直起腰,声音含着哭音,“母后,儿臣不明白究竟做错了什么,竟叫母后厌憎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