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投名状。贪污受贿他有免死金牌。但这通番卖国、私倒军火的死罪,就是亲外甥皇上也得砍了他!”
“把他逼进死路,他知道自己敢多嘴也是死,才会真心跟咱们站在一条船上。”
王显和沈弘听完这话,彻底明白这盘局有多绝。
比起留把柄,绑死在一根绳上才最安稳。
沈弘是个买卖人,心里还在盘算最坏的打算。
“万一这位爷是个混脾气。见真货当场翻脸,叫那一千骑兵进来拿人怎么收场?”
柳承志不急不躁地吹了吹茶汽。
“苏州码头常年水深浪大。淹死个人再寻常不过。”
“更别说最近海上有悍匪流窜。曹国公查验码头遭遇倭寇袭杀,力战身亡。这也是情理之中。”
柳承志重重合上茶盖。
“届时咱们全城举哀,上折子请皇上追封曹国公王爵。以表其忠烈之名。”
王显和沈弘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是要借刀杀人。连朝廷国公都敢下死手。
但退路已经断了。山东那边的刀已经杀到了眼皮底下。
江南再不反击就是死路一条。
沈弘稳住呼吸发话:
“我去办。明日码头全换上精干伙计。我让老三带一批死士扮脚夫躲在船底。只要大人摔杯,大罗金仙也别想活捉走出那条船。”
柳承志满意点头。
“记住,场面要做足。明日大张旗鼓去请人,让他风光到底。让全城都知道曹国公来这江南,是咱们的座上宾。”
柳承志端起茶杯喝净。
“至于最后是喝分钱的喜酒,还是吃国公爷的丧席,就看他自己识不识趣了。”
……
次日一早。
苏州天色发沉。云层压在头顶。江面吹来的风全是湿冷的水汽。
这种恶劣天气完全没有阻挡码头的运转。
作为咽喉要道,这里装卸的每一箱货都是真金白银。
只是今日这喧嚣中,透着极度压抑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