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珩亦回过头。
那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地跌在卫府门前不远处,坐骑也在他不远处俯下身,哼哧哼哧喷着气,
一副长路疲累的模样。
那人似听到姜沉璧一声低呼,竟朝声音传来处费力地抬了抬手。
卫珩面色一变,带姜沉璧下车后,快步去到那人面前,蹲下身查看,“确是戴大哥,快,抬他进去!”
古青忙带两人上前,左右把那人架起,带进了府。
姜沉璧提裙几步到卫珩身前,“他受伤了吗?”
“没看到伤处……”卫珩顿一顿,握了握她的手,“先不着急,
请妙善娘子给他看看再说。”
“……好。”
姜沉璧点了点头,与卫珩一起踏进院内,目光追随着古青他们的背影。
希望他没事。
希望,他带来了好消息。
这个念头划过心头,姜沉璧的心难以控制地吊了起来。
她脚下微顿,无法若无其事地转去素兰斋等候,而是跟上卫珩步伐,前去安顿戴毅那院子。
卫珩知所想,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下台阶时不往扶她手肘。
戴毅被暂时抬到了三槐堂。
妙善娘子收到消息后,急急带着药箱赶了来,诊脉,扎针,又给他口中塞了参片,蹙眉道:“没什么大问题,
是疲惫和饥渴弄成这副狼狈像,还有一点点风寒遗留……”
她轻吸口气,“这样大一个人……”
竟把自己弄的这么糟!
姜沉璧与卫珩齐齐松了口气,
她与妙善娘子问:“那他现在要服药?还是休息就可以?”
“服些汤药吧,看脉象他风寒了许多日子,没用过药,应是硬挺过去的,现在好了一半,
没好利落。”
妙善娘子蹙眉说着,拿了手帕擦拭指尖诊脉落下的污渍。
“都……”
昏沉在榻上的戴毅忽然发出极其粗噶的一声,接着断断续续,“天台……逍、逍遥……”
声音太小。
但卫珩五感素来敏锐,那般微弱的小声,他也听到,立即挪到戴毅身侧:“你说什么?”
姜沉璧瞧他紧张,也立即挪过去。
粗噶低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逍遥散人……回、回来了……见到了……她……要你亲自前去……前去……快些……”
姜沉璧僵在那儿,难以置信地看着戴毅。
她绷着呼吸靠近戴毅耳畔,“戴大哥的意思是,逍遥散人现在在天台山上,你与她说了珩哥情况,
她要珩哥上山解毒,要快?”
戴毅吃力地点头:“……是……是。”
姜沉璧呆了一瞬,下一刻,狂喜涌上心头,她眉眼全都舒展开来,一把攥住了卫珩的手,
“你听到了吗珩哥?”
卫珩怔在那儿,转机来的太快,他竟也呆愣失神,久久不敢相信。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妙善娘子还未走远,闻声快步到近前,“师父医术通神,若说这世上能解枯雪的人,定是她!
天台山在八百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