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准备出发,路上如没有耽搁,至多三天定然能到。”
姜沉璧浑身一震,与妙善娘子丢下一句“照看戴大哥”,便牵着卫珩快步往外。
卫珩被她拉着回到素兰斋,才终于回过神,一把回握住姜沉璧的手,“阿婴……”
“别唤我了,现在就出发!”
姜沉璧丢开卫珩的手,朝外唤:“红莲、红莲,快拿包袱来。”
她很快转往衣橱,给卫珩拿衣裳、水袋、随身的兵器短刀等等,手腕却被卫珩轻轻捉住。
他稍一使力,带着姜沉璧转身,心中激动未定,却又凝着犹豫:“后日,就是元宵满月。”
“我晓得,可是孩子有很多日的以后,你我的时间却未必——”
她双眸难以自控地泛了红,“你若好了,我们可以有很多陪他的时间,可以把那一日你不在的缺憾补回,
若你、你有什么……”
她难以出声,眼眶却更红,“珩哥,我害怕,我真的怕。”
卫珩捏在姜沉璧腕间的手一紧,心中剧痛,“好,”他再无犹豫,拥她入怀,“我这就出发。”
姜沉璧眼角溢出泪花,不知是欢喜还是激动。
在丈夫身前只贴了片刻,她果断抽身离去,亲自为他整理行囊。
卫珩看她忙碌一会儿,也撤步离去。
他须得亲自去向长辈告知。
……
一日内两个儿子都要离京远行,程氏呆滞到茫然。
可卫珩此去关乎性命。
程氏深吸口气,并无二话,催卫珩早早出发。
一切定下的出奇快。
半个时辰后,姜沉璧为卫珩整理好了行囊,亲自递到他的手上,“路上要小心,到了天台山如何情况要传信……
莫要怕我忧虑便报喜不报忧,
我看得出什么是真,什么是遮掩,
你知道的。”
姜沉璧说着慢慢抿住唇,指尖微颤,轻触卫珩那鬓间的白发,
目光游移片刻,落回卫珩面上时,她朝他粲然一笑,“我等你回来,到时……一切应该都会好。”
卫珩深深看她一眼,低头,在姜沉璧额心落下轻轻的吻,“我为元宵,和你各准备了一份满月礼物,
后日会送到……我,这就走了。”
他拎起妻子准备好的包囊,转身大步离去,再未回头。
姜沉璧碎布往前,扶着门框站。
丈夫的身影消失在庭院深处许久,她都定定地看着,许久不曾动一下。
希望,一切向好。
……
两日后是元宵的满月酒。
卫朔和卫珩先后离去,府上好似隐隐的紧张起来。
这日的主人的喜庆少了些。
姜沉璧在夜幕降临时,也收到了卫珩准备给她和元宵的礼物。
是裴渡派人送来的。
给元宵的是一把精致的玉刀。
给她的,却是两只大匣子,瞧着应是装了什么大物件在里头。
是沈惟舟的书稿吗?
两只匣子这么多?
还是什么名琴……这样的匣子装琴,好像又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