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装头面首饰,倒又大了些。
那会是什么?
揣着好奇和疑问,姜沉璧慢慢打开了上面一个匣子的盖子。
一大片的红,灼目的金灿灿瞬间占满视线。
姜沉璧眯了眯眼,在烛光的照映下看清那匣子里——竟是嫁衣和黄金凤冠!
她怔了怔,叫红莲抬走上面的匣子,打开下面的。
是男子的吉服。
姜沉璧呆呆看着,纤细的指轻颤着拂过那艳红的布料,精致的冠。
“我想与你真正成一次婚。”
曾经说过的话在脑海中回响。
她自己都顾不上想这些,都快忘了……他却还记得,准备了这样的礼物给她……
唇角微勾,她心里暖到发酸,湿气上涌。
又在眨眼的时间里,收拾好了所有的心情,把那两身喜服亲自查看过,整理好,仔仔细细地收起来。
他们会有那一日的。
……
卫珩离开的第三日,姜沉璧收到了他第一封信。
既报平安,又告知行程。
这信原来是他在半路写的,还绘了一幅沿途风景一并寄回来。
第六日,又收到第二封,已到天台山下。
第九日,第三封。
他见到了逍遥散人,毒可解,要停留天台山。
姜沉璧来不及如何担忧,他的信把所有的担忧和惶恐全击碎。
她亦认认真真给他回信。
诉说孩子的乖巧,府上的平静,京城乱局之后的暂时平稳……还有当初太皇太后给她的那幅画。
她没有添上卫珩,而是添上了早产昏迷后那日醒来,看到的太皇太后素衣的模样,将那副画珍藏。
时光如梭,春去秋又来。
姜沉璧竟不觉间与卫珩的通信都放了足足两箱。
秋风起,院中的杏树黄叶飘飞,落进了窗内。
姜沉璧细看着卫珩最新的一封信。
毒已愈大半,盼相会。
他快好了。
姜沉璧轻悠悠一叹,捏着那信放在自己的心口,好似看到了卫珩写下这封信的样子,遥遥感受到了他稳健的心跳。
“少夫人,”
红莲走进来,“车马都备好,行囊,小公子那边也已安排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好。”
姜沉璧仔细地收起那封信,放进箱子里,“那我们这就走吧。”
半年了。
她早已受够了等待。
她不要继续在这里煎熬,她要去寻他。
……
车马奔劳。
姜沉璧用了八日时间来到那天台山下。
看着几乎通向云霄的石阶,
她按捺下心中所有情绪,轻提裙摆,一步步拾阶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