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次降临。
上海滩笼罩在一片凄风苦雨之中。
这种天气,是杀人越货的最好掩护。
和平饭店的走廊里静悄悄的。
沈清的房间门口,两个便衣特务正靠在墙上抽烟,时不时地听一下里面的动静。
房间里传出了留声机的音乐声,还有哗啦啦的水声。
“这娘们儿在洗澡呢,真会享受。”
一个特务吐了个烟圈,一脸的羡慕。
“盯着点吧,李主任说了,这女人不简单。”
另一个特务比较谨慎。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浴室里根本没有人。
水龙头开着,留声机也是定时的。
而真正的沈清早已不在房间里了。
她利用那个被她动过手脚的通风管道,像一只壁虎一样,爬到了隔壁的空房间。
那个房间是她早就预定好的,用的是另一个假身份。
沈清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眼睛。
她没有带枪。
枪声太响,会惊动巡逻队。
她的武器是一卷细如发丝的钢琴线。
这是她从那台旧钢琴里拆下来的,经过特殊的打磨,锋利程度堪比手术刀。
沈清从隔壁房间的窗户翻了出去,顺着排水管滑到了后巷。
雨下得很大,瞬间就打湿了她的衣服。
但这正是她想要的。
雨水能掩盖气味,雨声能掩盖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