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路上耽搁了,可就来不及了。
“不急,”韩彻坐在沈庭芳旁边,拿了一只果子递给沈庭芳,“你哭了这么久,花了不少力气,肚子该饿了吧?先吃个果子垫垫饥,等到了地方,咱们再吃些热乎的。”
这话里充满着讥讽,还有些阴阳怪气,令人生厌。
沈庭芳忍不住掐了韩彻一把。
“你有什么好幸灾乐祸的?丢的可是你的玉蝉!那是你娘留给你的!”
韩彻忍不住笑了。
“你真傻。”
他捏捏沈庭芳的鼻子,又摸了摸沈庭芳的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抱抱沈庭芳,就这么和沈庭芳干坐着,待一辈子,他也不觉得厌烦。
“我是我爹的遗腹子,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我刚一出娘胎,她就咽了气,这枚玉蝉的确是她的不假,可她没说过什么要把玉蝉给儿媳妇的话。”
“实际上,这枚玉蝉还是顾家老夫人赏赐给我娘的,我娘没多少首饰,便很喜欢这枚玉蝉。”
“我被顾侯收为义子之后,照顾我的奶娘,原是我娘在府中一块做活儿的好友,是她把这枚玉蝉给了我,说是我娘的东西,我这才一直戴在脖子上。”
“玉蝉丢了便丢了,我回头再买一个更好的送给你,你没必要为这个哭,哭伤了身子可就不值得了。”
他语气越发轻柔,听得沈庭芳鼻子发酸。
“庭芳,没有什么是比你更珍贵的,凡事要想开一些,也许,你丢了玉蝉,老天爷就把你变成了玉蝉,赔偿给我。”
沈庭芳心里略微好受一些。
她依靠在韩彻的肩头,小声嘟囔着。
“你这是什么说法?还把我比作玉蝉了,不跟你说了,总之,我弄丢了你的东西,我记着呢,往后一定会补偿你。”
韩彻眼里的笑意都要满出来了。
“我不要你补偿,我只要你别再离开我就好。”
沈庭芳羞红了脸。
她坐起身,掐了韩彻一把。
“天都要黑了,你还只顾着贫嘴,还不快出去说一声,让车子赶紧走,难不成,你还真的想在路上过夜啊?”
韩彻就喜欢看她这番娇俏客人的样子,便忍不住大笑了几声。
他跳下马车,吩咐人即刻前行,莫要错过了宿头。
两个丫头爬上车,瞅着沈庭芳这羞答答的模样,便挤眉弄眼地笑。
沈庭芳刚要训斥她俩,小狼忽然站起来,朝着外头低声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