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这个男子是那一年的新科状元,殿试后入了翰林。
明珠郡主图谋状元郎长得好看,就非要状元郎做她的面首。
状元郎自然不肯,她便一直缠着状元郎。
陵阳大长公主不知为何,明知道女儿喜欢状元郎,却不肯进宫求南宫瑜赐婚。
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明珠郡主胡闹。
那一日不知这状元郎到底怎么得罪了明珠郡主,竟然惹得明珠郡主勃然大怒,在长街之上,便当街痛打状元郎。
好好的一个状元郎,就这么被明珠郡主活活打死了。
沈庭芳亲眼目睹清秀才子被打得血肉模糊,回家之后生了一场大病,还被赵母抱怨,说她小门小户之女不经事,被个死人吓成这样。
新科状元死了,但因为有陵阳大长公主压着,这件事居然就这么无波无澜地过去了。
沈庭芳一直记着这件事,所以方才一见那个人影,就认出了明珠郡主。
果然,那个帮助许敬贤改名换姓糊弄过楚怀的人,就是陵阳大长公主。
先前在宫里,陵阳大长公主冠冕堂皇,说什么要杀了楚怀,匡扶江山,沈庭芳才不信呢。
他们南宫家的人都是疯子。
一个纵容自己女儿当街行凶的人,能干出什么好事?
沈庭芳若是帮了陵阳大长公主,那不过是又帮了一个疯子罢了。
南宫家如今能做的事情,就是赶紧退位让贤,把天下让给明君贤主。
还非要搞姑姑刺杀侄儿这一套,假惺惺的,真恶心。
沈庭芳低头想了想,就安抚照喜。
“去吧,不去也不行,陵阳大长公主那个人,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这回我要是逃了,她保准还会追上来,与其如此,不如去瞧瞧,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照喜不敢大意,立马把信儿传出去,将人都安排好,才护送着沈庭芳到了钟楼下。
沈庭芳让人都在钟楼下头等着她,她自己上去。
地锦连翘都不同意,沈庭芳便安抚她俩。
“怕什么?陵阳大长公主是绝不会让我死的,我猜,她是想把我掳到京城,与楚怀做个交易,你们若是跟着我上了钟楼,反而会成为她要挟我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