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桓那边也传来消息,东城兵马司遭到不明势力骚扰,多名与萧烬亲近的吏员被调离或排挤。
而周勇等人的尸体,至今未能运回咸阳。
安西侯府以需进一步核查为由,扣着不放。
萧烬知道,这是安西侯在逼他。
逼他让步。
逼他认输。
但他没有。
他只是每日运功疗伤,研读医书,继续为苏家玉施针用药。
秦嬷嬷每隔两日便会来报:大小姐的脉象更稳了,气色更好了一些,昨日的呼吸似乎也更长了。
这些好消息,是萧烬在这片暗流汹涌中唯一的慰藉。
第四日深夜,栖梧院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萧烬正在静室中运功调息,忽然睁开眼。
院中,多了一个人。
他站起身,推门而出。
月光下,一道颀长的身影负手而立,背对着他。那人一身黑衣,长发披散,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萧烬瞳孔微缩。
“阁下是?”
那人转过身。
一张年轻的面孔,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年纪看起来与萧烬相仿,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古井。
“萧副使,久仰大名。”他声音清朗:“在下姬无夜。”
萧烬心头一震。
姬无夜?
诚王姬巢之子,当朝皇帝的亲侄子,咸阳城中最神秘的皇室子弟。
此人极少出现在公众场合,关于他的传闻也少之又少。
但据说,他武功极高,深得诚王真传,且与太子关系密切。
“世子深夜来访,有何贵干?”萧烬问。
姬无夜微微一笑:“萧副使不必紧张。在下此来,是为送一份礼。”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盒,递给萧烬。
萧烬接过,打开。
玉盒中,静静躺着一枚鸽蛋大小的玉珠。玉珠通体漆黑,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紫光,隐隐有雾气缭绕。
“这是……”
“九幽玄玉。”姬无夜淡淡道。
萧烬瞳孔骤缩。
九幽玄玉。
那个传说中能唤醒苏家玉的圣物?!
“世子从何处得来?”
姬无夜摇摇头。
“从何处得来,在下不便相告。萧副使只需知道,此物是真,且可助你唤醒令正。”
萧烬看着他:“世子为何要帮在下?”
姬无夜迎着他的目光:“因为在下,也想扳倒安西侯府。”
萧烬一怔。
姬无夜继续道:“安西侯姬延,表面忠厚,实则狼子野心。这些年,他与北境外敌暗中往来,私通款曲,所图甚大。家父与太子殿下,早已察觉,却苦于没有证据。”
他看着萧烬。
“你手中的那些证据,足以让姬延元气大伤。但还不够。魏太师那边,会全力保他。就算陛下让三司会审,其结果最多是姬骁一人顶罪,姬延金蝉脱壳。”
萧烬沉默。
他知道姬无夜说得对。
“所以。”姬无夜道:“你需要更大的证据,更硬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