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头是半球,底部平整,通体铅灰色。
毕懋康在旁边解释:
“陛下,这是新造的弹丸,用铅做的。
自从膛线刻出来之后,之前的圆球弹丸装弹太慢,而且准头很差。”
他拿起一个弹丸,举到阳光下:
“这种新弹丸是京营的官惟贤百户提出来的。
它比枪管的口径略小,可以很轻松地放入枪口,甚至能‘滑’进去。”
他把弹丸递给皇帝。
朱由校接过,仔细端详。
弹丸底部是空的,像一个小杯子。铅质,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底部是空的,”毕懋康说,“所以激发的时候会膨胀,紧贴膛线。精度极高。”
他顿了顿:
“最大射程有一千步远。有效射程四百到五百步。
有经验的士卒,没有风的情况下,五百步内,十发至少五中。”
朱由校抬起头:
“官惟贤?陆军学院第二期的?”
毕懋康点头:
“是。去年他试射膛线枪的时候想到的。”
他指着弹丸:
“铅制是火器院天津局主事焦勉之提出的。
现在火器院的火药配比,也是焦勉之试验出来的。”
朱由校想了想:“焦勉之……焦勖?”
“是。”毕懋康说,“天启三年自荐来火器院的。对西洋火器很有研究。”
朱由校点点头。
他把弹丸递给韩霖:
“试射一下。”
韩霖接过弹丸,开始装填。
动作很熟练。
放药包,捅实,放弹丸,捅实,然后从腰间摸出一颗底火,塞进枪机后面的小孔。
他端起枪,侧身,枪托抵在肩上。
眯着眼,瞄了一会儿。
砰。
枪声比左轮手枪响得多。白色的硝烟从枪口喷出,很快被风吹散。
远处,一个匠人跑到靶子前,仔细查看。
然后他回头,喊道:
“正中靶心!”
喊完,他立刻跑开,躲到旁边的工棚后面去了。
朱由校嘴角抽了抽。
他明白那匠人为什么跑。
怕他又要亲自试射。
但他今天不打算再试了。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造价如何?”他问。
毕懋康想了想:
“现在刻膛线的成品率还不高。一把这种步枪,造价要十五块银元。”
他顿了顿:
“是滑膛枪的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