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许意的话还没有说完,阿美突然尖叫着打断了她。
如果阿闯今天真的走出了这个院子,那么,他就会变成另外的人。
不止她和阿奶够不着,连带着自己最崇拜的姐姐也是。
阿美红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冲着阿闯大声吼:“阿闯,姐姐马上就回来了!你不跟她说一声就要走吗?”
“你忘了当初是谁救你回来的?要不是她阿兰,你早就没命了!你现在拍拍屁股就走,良心被狗吃了吗?”
面对阿美歇斯底里的道德绑架,阿闯的眉头蹙起。
只是这种现在的他还不擅长的事情。
许意可是得心应手。
不等他开口,许意目光平静地跟阿美对峙着。
掷地有声的承诺:“这份救命的恩情,我们当然不会忘记。”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所以,还要麻烦你转告你姐姐,让她到海城宴家来亲自拿我们的谢礼。”
“当然,如果她敢来……”
“海城宴家”这四个字,被许意咬得极重。
她目光微冷,那一瞬间爆发出来不怒自威的架势,带着常年身居高位沉淀下来的强大气场。
阿美被许意刺得浑身一激灵,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浇灭了一大半,双腿不受控制地连着向后退了两步。
她心里很清楚,这个女人说的不是大话。
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慌让阿美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走投无路之下,她转过头,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奶。
带着哭腔喊:“阿奶!你也说点什么啊!平时不是你跟阿闯的感情最好吗?你快让他留下来等姐姐回来啊!”
然而,面对孙女的哭求,阿奶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顺着她。
满是褶皱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沧桑无奈。
她缓缓地抬起手,无力地摇了摇头。
“你别说了,阿美。”阿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阿闯……迟早是要离开的。从阿兰把他带回来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这孩子不是池中物,咱们留不住他。”
阿奶虽然年迈,大半辈子都没走出过这座大山,但她此刻却看得比谁都清楚。
强扭的瓜不甜,偷来的东西,迟早是要还回去的。
说完,阿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老人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即微微弯下腰,带着卑微祈求的语气对许意说道:“许小姐,我知道……阿兰将人带回来,偷偷藏在这里整整三年,是很不对。是我们家对不住你们。”
阿奶浑浊的眼底泛起泪光,声音哽咽着继续哀求:“但还请你看在这三年我们家也确确实实没人伤害过阿闯的份上,原谅阿兰的自私吧。她没有恶意,她就是……她就是痴了些啊。”
院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穿堂而过的山风,带着几分冷意,吹拂着每一个人的衣角。
阿美不敢置信阿奶居然这么好说话。
此时,她忽然想起了以前阿兰说的那些。
又大声了起来:“所以,你就是一直想要拆散姐姐跟阿闯的那个坏女人吗?”
“就是你放火,差点要了阿闯的命,现在又来假惺惺的装什么深情,想要带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