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綦恃野因疼痛而倒吸一口凉气,宋辞鸢颅内的弦一崩,收手回头看他。便看到他额头疼出的一层冷汗。
若是平常,宋辞鸢肯定要心疼地帮他擦汗,问他痛不痛。
可今天,宋辞鸢伸不出手,也张不开嘴。
微微低头站直了身子,从他怀里脱离出来,继续往前走。
茶厅里,江玲雅提着花藤茶壶的壶柄往小茶杯里倒了两杯色泽澄亮的红茶,宋辞鸢端起来尝了一口,便放下来。
江玲雅看看离着一个座位的两人,知道宋辞鸢心里生了芥蒂,却不能直接点破,“苏清绾这个姑娘,真让人头疼得紧。”
綦恃野开口,“是我给母亲添麻烦了,今日亦是让鸢儿为难。此事我会尽快了断。”
这是綦恃野惯常的口吻,遇到问题,及时决断,但在此刻显得不那么真诚。
宋辞鸢垂头看着茶杯,她理了好几套端庄大气的说辞,来体现自己的容人之度,话在舌尖转了几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到江玲雅和綦恃野都聊了几个来回,提到苏清绾生产之后如何处理。宋辞鸢才回过神。
江玲雅的意思是,不放在家里养,苏清绾若是安分,便给她一处宅子,供养她们娘俩生活。
可若苏清绾还是贼心不死,便只能让几个婆子把孩子养着,将母子分离。
但苏清绾此女,绝没有进綦家的可能。
宋辞鸢听到这里,把自己此前看过听过的那些灰姑娘小说都在脑海里删了个遍,豪门哪有那么好进的,更别说独得霸总宠爱。
单论綦恃野,他就不可能放弃能提供经济支持的宋家,和为他钻研军工技术的宋辞鸢。转而去宠爱一个什么都没有,尽添麻烦的小丫头。
她理性地知道自己站在优势的高地,却又同时知道自己脚下踩着的资本,也是綦恃野爱她的一部分原因。
“全听母亲安排。”綦恃野这句台词出口的时候,宋辞鸢心口陡然一凉。
如若有一日,宋辞鸢也站在綦恃野需要抉择的岔路口,他是否也会如同今日,以一句“全听父母安排”,任由命运的火车压过她的轨道?
几乎是本能地,她站起身来。
“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这是她最后的礼貌。
没等江玲雅回应,她已经起身离席,走向走廊。
綦恃野紧跟着她站起来,追过去,“鸢儿……”
“我真无用,竟在这种事上让她受伤了。”
“我应该如何哄她?待会儿要问一问祁川。”
“苏清绾应该已经去医院了,要安排人去守着,不能让她有孕的消息传出去,有碍两家脸面。”
听着他还在顾及脸面地理性分析,宋辞鸢头也没回地坐进车子,关上门。
被关在车门外的綦恃野微微错愕,却还是对司机微抬下巴示意先走。
“她不想和我一起,还是不惹她厌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