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道内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他……他真的敢!一次性抹杀这么多异人!而且其中有些只是受雇,罪不至死!”吕慈的声音带着怒意,但细听之下,那怒意中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惊惧。
“罪不至死?”那如虎冷笑一声,“吕兄,别忘了张玄清当初下山时的宣言——‘杀无赦’、‘视同党’。这些人潜入龙虎山地界,图谋他明言庇护之人,在他眼里,就是‘同党’,就是‘该杀’。跟他讲律法?讲情理?”
“可这也太……霸道了!”关石花的声音响起,“难道以后只要跟他龙虎山沾点边的人,我们就动不得了?这异人界,难不成要姓张了?”
“霸道?”牧由叹了口气,“他有霸道的实力。黑煞谷事件,不仅仅是杀人,是展示。展示他有能力,在任何人察觉之前,将任何他认为的‘威胁’,从物理到信息层面,彻底抹除。这种威慑,比杀一百个人更有效。”
“赵董,你们‘公司’就没什么说法?”风正豪将问题抛给了赵方旭。
屏幕一角,赵方旭推了推眼镜,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们正在重新评估张玄清的‘威胁等级’与‘行为模式’。但必须承认,目前我们缺乏有效制衡他的手段。他遵守了与‘公司’的两年之约,未对约定外的目标出手。此次事件,从程序上,可视为‘防御性清除入侵者’。我们……没有立场,也没有能力干涉。”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诸位,我希望大家明白现在的局势。张玄清的存在,已经改变了异人界的实力平衡与游戏规则。在他明确划定的‘红线’内——目前看来,主要是龙虎山及其庇护对象——他的意志,就是铁律。触碰者,死。”
“那我们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为所欲为?”吕慈不甘。
“除非有人自信能接下他下一指。”陈金魁冷冷道,“或者,愿意赌上整个家族、门派的存续,去试试他的‘杀无赦’到底有多彻底。”
频道内再次沉默。赌?谁敢赌?黑煞谷那十七个高手,连赌的资格都没有,就消失了。
“从今日起,”赵方旭最终总结,“‘公司’将正式将‘龙虎山庇护区’列为最高级别‘不可触犯区域’。所有在册异人、注册组织,都会收到明确警告:任何针对王也、及龙虎山明示庇护对象的敌对行动,将被视为对龙虎山及张玄清个人的直接挑衅,后果自负。‘公司’不会,也无法提供保护。”
这等于官方承认了张玄清划下的“禁区”。
十佬们神色各异,但无人出声反对。反对?拿什么反对?
密谈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每个人离开时,心中都沉甸甸的。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异人界的天空下,多了一片谁也不敢轻易踏足的绝对禁区,禁区中心站着一位白衣胜雪、言出法随的煞神。
而王也这个名字,也正式与“不可招惹”划上了等号。
暗流止息
消息,以各种隐秘的方式,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异人界的各个角落。虽然细节模糊,但核心信息明确无误:
图谋风后奇门、潜入龙虎山者,共十七名高手,被张玄清一念抹杀,形神俱灭。
术字门魁首陈金魁推演遭反噬,闭关不出。
“公司”与十佬会默认张玄清划下的“禁区”。
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浇下了一瓢冰水,那些原本还在暗中蠢蠢欲动、或持观望态度的势力、个人,瞬间偃旗息鼓。
西南某密林,古老巫寨。
几名脸上绘着诡异彩纹、气息阴森的老者,正围坐在篝火旁,面前摆放着几件与王也相关的物品(用过的水杯、沾染气息的布条等),准备举行一场古老的“咒杀”仪式。仪式进行到一半,主祭的老巫忽然浑身剧震,七窍中流出漆黑的血,仰面倒下,气绝身亡。剩下的巫者惊恐地发现,所有与王也相关的物品,都在瞬间自燃,化为灰烬。更可怕的是,他们脑海中关于这场仪式、关于王也的部分记忆,开始变得模糊、错乱,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强行“擦除”。
“是警告……是龙虎山的警告!”幸存者魂飞魄散,连夜捣毁祭坛,发誓永不再提及此事。
东南沿海,某跨国异人走私集团据点。
集团首脑,一个绰号“海龙王”的枭雄,刚刚听完手下关于“风后奇门”价值与风险的最新评估报告。报告详细列举了张玄清的恐怖与黑煞谷事件的可疑之处。海龙王眯着眼,手中把玩着两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沉吟不语。他野心勃勃,胆大包天,在境外甚至拥有私人武装。就在他手指敲击桌面,准备下令“继续观察,伺机而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