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怀疑这是自己头疾发作产生的幻觉,是不是因为太痛了,所以才会看到那个早已死去多年的影子?
可是,那种真实感又是如此强烈,强烈到让他握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车厢外的探照灯一闪而过,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昏暗,但那个画面却已经烙印在了霍行渊的视网膜上。
沈南乔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她只感觉到那个原本想要杀她的男人,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即将被撕碎的压迫感虽然还在,但实质性的杀意似乎消退了一些。
她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似乎暂时从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
霍行渊并没有立刻放开她,相反他慢慢地俯下身,那张俊美却阴鸷的脸庞逼近了沈南乔。
他在审视她,像是在鉴定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审视一个足以乱真的赝品。
随着两人的距离无限拉近,那股被血腥味掩盖的香气,再次霸道地钻进了霍行渊的鼻腔。
那是沈南乔身上独有的味道,像是寒冬腊月里,独自在悬崖边绽放的一枝红梅,被冰雪淬炼过后的凛冽幽香。
这股香气并不浓烈,却像是一股清泉,顺着霍行渊的鼻息,缓缓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股让霍行渊痛不欲生、仿佛要炸开他头颅的剧痛,竟然在这股冷香的安抚下,奇迹般地缓解了一丝。
那疯狂叫嚣着想要毁灭世界的躁郁感,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慢慢平息了下来。
霍行渊那双猩红的眸子,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这不仅是一张相似的脸,更是一味能救他命的药。
霍行渊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想杀她,那么现在眼神里多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和贪婪。
“你是谁派来的?”
霍行渊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起刚才的狂暴,多了一分理智的冰冷。
他手中的枪并没有收起,而是顺着沈南乔光洁饱满的额头,一路向下滑落。
冰冷的金属枪管,像是一根手指,带着调情般的暧昧,却又透着致命的危险。
枪口滑过她挺翘的鼻梁,停在了她那张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红唇上,那里有一抹被她自己咬出来的血痕,鲜艳欲滴。
霍行渊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他用粗粝的指腹,代替了枪口,重重地按在她的唇瓣上,用力地摩挲着,直到将那抹血色晕染开来,让她的嘴唇看起来像是刚刚被蹂躏过一样红肿。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