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早就憋坏了的士兵们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这可是奉旨抄家!
“砰!”
一名士兵一脚踹翻了沈志远最心爱的那对珐琅瓶。
“啪!”
另一名士兵直接用枪托砸烂了墙上的名人字画。
“咣当!”
那是大厅里的红木家具被推倒的声音。
一时间,沈公馆变成了拆迁现场。
瓷器破碎声、木头断裂声、佣人的尖叫声、沈志远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毁灭”的乐章。
沈南乔就站在这一片混乱的中心。
她依然披着那件雪白的狐裘,手里端着那盏还没喝完的茶。
看着那些曾经被沈志远视若珍宝、连摸都不让她摸一下的古董变成一堆废品。
看着那个平日里对她趾高气扬的继母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抽搐。
痛快吗?
沈南乔在心里问自己。
应该是痛快的。
这是她做梦都想看到的画面,这帮吸血鬼,这帮把她当货物卖掉的畜生,终于遭到了报应。
可是当她看到沈志远为了护住一个花瓶而被士兵一脚踹开,像个小丑一样在地上打滚时。
沈南乔的心里却没有想象中大仇得报的狂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凉。
还有从骨髓里泛出来对权力的更深渴望。
这就是权势。
霍行渊甚至不需要露面,只需要借给她一件衣服,几个兵,就能让这曾经不可一世的沈家瞬间灰飞烟灭。
在这个乱世里,没有权势,人就不是人,是狗,是蝼蚁,是任人践踏的烂泥。
而有了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