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噎着,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剧烈颤抖,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
“可是……可是我怕您疼……”
“您疼的时候只有我在身边才管用……我怕您一个人在这里出事……”
这是一句谎话,也是一句完美的情话。
她在赌这个男人对她的依赖,赌他那点微薄的“所有权”意识。
霍行渊盯着她看了许久。
他在判断这个女人到底是真心关心他,还是借着送咖啡的名义来刺探情报?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那扇没关严的门上,又落在地上摔碎的咖啡杯上。
确实有药味。
而且如果她是间谍,看到那份名单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掩饰,而不是吓得把杯子都摔了。
这种拙劣的受惊反应,不像装的。
霍行渊的视线向下,落在她的膝盖上。
因为跪在碎瓷片上,鲜红的血液已经染透了裙摆,在深色的地毯上晕染开来。
那么娇气的一个人,平时碰一下都要哼哼半天,现在却跪在玻璃渣子上,哭着说担心他。
霍行渊的心脏莫名地缩了一下,那种感觉很陌生,带着一丝轻微的刺痛。
但这丝刺痛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她是药,但也只是药。
药可以宠,但绝不能碰他的刀。
“咔哒。”
霍行渊终于关上了保险,收回了枪,死亡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沈南乔整个人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霍行渊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那双黑色的军靴停在她流血的膝盖旁。
他没有伸手扶她,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她抱起来哄,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犯了错的奴隶。
“沈南乔。”
霍行渊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他的手指上还残留着枪油的味道,粗鲁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并不温柔。
“这一次,我看在你这身皮肉和这股香的份上,饶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