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像是钉子一样钉在沈南乔的心上:
“但是,你要记住。”
“宠爱,只给听话的狗。”
他指了指身后的书桌,那是权力的禁区:“这里面的东西不是你能看,也不是你能碰的。”
“如果再有下次……”
霍行渊的目光落在她那双纤细白皙的手上,那是刚才端过咖啡的手。
“这双手,就别想要了。”
说完,他站起身,神情冷漠地转过身去,重新走回那片阴影里:
“滚出去。”
“叫福伯上来把地洗干净。”
“脏。”
一个“脏”字,既是在说地上的血和咖啡,也是在说她刚才的行为。
沈南乔咬着牙,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的碎瓷片还在肉里,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但她没有哼一声,她对着霍行渊的背影,深深地行了一个礼:
“是,少帅。”
然后,她一瘸一拐地退出了书房,带上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沈南乔脸上的泪水和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膝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那份名单……那个被画了叉的名字……
沈南乔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疯狂的笑意。
这一跪值了,至少她知道那个所谓的保险柜,并不在书房的明面上。
而且,她知道了这个男人最大的弱点——那就是他的多疑。
多疑的人注定孤独,而孤独的人最容易被那一丝虚假的温暖所欺骗。
“沈小姐!天呐!您的腿……”
楼下传来了福伯惊恐的呼声。
沈南乔收起冷笑,眼泪再次滑落,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在昏迷前留下了最后一句戏词:
“别……别怪少帅……是我笨……打碎了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