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微变,连忙用袖口擦去墨迹,准备重新誊写。
“别急。”
老猎役瞥了他一眼,手里仍在翻看一只灰狐的伤口。
“慢慢写,编号错了,回头礼部核榜,咱们都得跟着吃板子。”
“是,师父。”
黝黑少年连忙应声,握稳笔杆,又重新写了一遍。
萧尘坐在马背上,将役点内众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八名猎役中,有六人确实做惯了围场里的差事。
唯独木棚西侧的两人,有些不同。
一人四十岁上下,身形精瘦,手中提着一面驱兽用的铜锣。
另一人身体微微佝偻,肩上扛着一根丈许长的木杆,正低头收拢散落在地上的麻绳。
两人的衣着同样破旧。
靴面沾着泥雪,裸露在外的手掌也覆着一层厚茧。
乍看之下,与其他猎役没有任何区别。
可萧尘的目光从那双手上掠过时,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真正常年搬运、捆扎猎物的人,掌心与指腹上的茧子最厚,手背和指节也会留下麻绳反复勒磨的裂痕。
那名提锣之人的厚茧,却集中在虎口、食指根部与掌缘。
更像是一双常年握刀的手。
扛木杆之人的右手关节明显比左手粗大,腕骨外侧还有一圈浅淡旧痕。
像是长年使用锁链、软鞭一类兵器留下的痕迹。
不过,仅凭这些还不能完全断定二人的身份。
山中猎役时常会遇到猛兽,会些防身手段并不奇怪。
萧尘没有急着下定论。
老猎役仍在清点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