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菡没有回答,换了另一只手,又把了一遍。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传来的隐约丝竹声。
良久,沈清菡缓缓收回了手。她斟酌了片刻,开口道:“从脉象上看,是元气大伤、体虚内亏,像是根基受损后久未恢复。但……寸脉浮而无力,尺脉却沉涩得厉害,气血走得很慢,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经络里,一点一点地耗。”
她抬头看着月烬:“我说不准,得扎两针试试。”
月烬转头看向月澄。
月澄抿了抿唇,点了点头,轻声道:“沈姐姐,扎吧。”
沈清菡从药篓里取出一只布卷,展开,里头是一排细长的金针。她挑了两根,在指间捻了捻,看向月澄:“可能会有些疼,忍一忍。”
月澄别过头去,不去看那细针。
沈清菡落针,针入半寸,她轻轻捻转,随后拔出。针尖带出一缕血,是正常的颜色,可她还是觉着不对,又扎了扎其他几个穴位。果不其然,有一针血的颜色变了。她凑近看了看,那血的颜色不仅暗沉,还隐约泛着一丝极淡的青灰。
她将银针举到光下,仔细辨认那丝青灰色,心里有了数:“是中毒了,而且是很高明的毒。不烈,不猛,混在气血里慢慢走,和体虚的症状几乎一模一样。若不是扎针放血看颜色,单凭脉象根本分辨不出来。”
月烬蹙眉:“中毒?”
沈清菡放下银针,看向月烬,不确定要不要当着月澄的面说。
月烬会意:“但说无妨。”
“这毒不是要一下子致命,是慢慢拖。拖到气血耗尽,身子从里到外地渐渐垮掉。”
月澄扁了扁嘴,眼眶里有泪在打转。
猼訑伸出爪子,急切道:“可是我和月澄同吃同住,什么都一样的,我没觉得自己哪里虚啊?月澄怎么会中毒呢!”
沈清菡看着那只伸过来的爪子,手抖了一抖,她还没完全忘记长街上的那只庞然大妖就是眼前的猼訑。她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捏住猼訑的爪子,取了一根银针,快而准地刺了一下。
针尖上的血,干干净净,鲜红透亮。
“你你没事。”
猼訑收回爪子,困惑地看看自己又看看月澄:“那为什么只有月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