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中央铺着新换的白布,布上那只木箱子已经打开了,黄绸裹着的圣骨被取出来,放在一只银盘里,盘沿刻着一圈细密的符文。
王小姐换了一身暗红色的长袍,腰间那条金带换成了银链,垂着一枚小小的玉环。
她站在石台侧面,看着台前的人布置最后几样东西,脸上没有表情,像看一场已经排演过无数次的戏。
江容笙被人带进来的时候,身上被换了一件素白的单衣,外面罩着一件宽大的浅青色外袍。
没有绑绳,没有枷锁,两个白衣人一左一右跟着她,步子不快不慢,走到石台前就停了,退到两侧站定。
江容笙站在石台边缘,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银盘里的黄绸包裹,又抬起头,目光落在王小姐身上。
“时辰到了?”
“快了。”王小姐从袖中取出那只白玉小瓶,放在银盘旁边,又检查了一遍银刃的锋口。
“你站到台上去。不用做什么,站着就行。”
江容笙没有争,踩上石台侧面的矮阶,站到了银盘正前方。她低头时能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银盘边缘,折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大厅里很安静,白衣人已经退到了墙边,侍立不动。周师爷站在甬道入口处,手垂在身侧,脸色比平时更沉一些,没有说话,目光却落在王小姐身上,像是要确认什么。
王小姐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缓。
“师叔,你去外面守着。这里我来就行。”
周师爷沉默了两息,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甬道,脚步在石壁上撞出几声空响,渐渐远了。
王小姐把白玉小瓶的盖子打开,从里面倒出几粒暗红色的药丸,放在银盘边缘。又从一只铜匣里取出一小撮淡黄色的粉末,洒在银盘中央的圣骨旁边。
药粉落下去的时候,有一股淡淡的苦辛气味弥散开来,跟石室里原有的药味混在一起。
江容笙闻到了那股气味,跟之前在通风口闻到的一样,也在王小姐袖口带风的那一瞬间捕捉到过。
“这是什么药材?”江容笙问。
王小姐正在低头调药粉,没有抬头。
“西域带回来的,不常见。你问了也记不住。”
“是白花蛇舌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