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子帮孙茂买寒石散,孙茂吃了暴毙,赵公子帮萧无咎买,萧无咎吃了半个月也毒发了。那位赵公子自己也吃了十天,只是轻微中毒,远不到要命的程度。
这说明赵公子自己吃的那批,和孙茂、萧无咎吃的那批,不是同一批货。
赵公子知道哪批能吃,哪批不能吃。
“我知道了。”沈婉凝慢慢说,“他其实是试药的。”
“他知道不同批次的寒石散毒不一样,他自己吃的肯定是毒性最低的那批,他在帮韩琦测试,不同剂量的乌喙对不同体质的人,分别需要多长时间毒发。”
“那孙茂…”
“孙茂是故意被选中的,年纪大,身体底子虽然硬朗但毕竟上了岁数,用他来测试高剂量乌喙的致死时间,最合适不过。”
谢怀忱若有所思。
“所以秦恒之是被嫁祸的,从一开始,韩琦就打算找个人来扛这个罪名。”
“对。”沈婉凝点点头,“秦恒之的铺子是正规药铺,有药材司的单据,有合法的进货记录。从他那里流出去的毒药,追查起来最方便,因为他的每笔交易都有账可查,韩琦选他,就是看中了他太干净,越干净,越容易定罪。”
阿鹤抽出短刀。
“那姓赵的住哪儿?我去把他带来。”
“不急。”沈婉凝说,“抓他不难,但抓了他,韩琦会立刻断掉所有线索,现在韩琦还不知道我们查到了赵公子头上,得先找到韩琦的老巢才行。”
她转向谢怀忱。
“王德忠那边,你打算怎么查?”
“直接查。”谢怀忱淡淡道,“刘安被撤之后,王德忠接管印鉴,所有盖了药材司印章的出库单,最后都要过他那一关,潘任彤负责放行检验,王德忠负责盖章放行,这两个人缺一个,货都出不去。”
“你觉得王德忠是被胁迫的,还是主动参与的?”
“不好说。但他跟潘任彤不一样,潘任彤是儿子在别人手里,王德忠没有儿子,只有一个老母亲,三年前就过世了,他没有软肋在韩琦手里。”谢怀忱顿了顿,“如果王德忠在帮韩琦,多半不是为了自保,是为了别的东西。”
“银子?”
“也许。也许还有别的。”
沈婉凝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