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揽着林锦玉的腰,将她抱起来转了几个圈,吓得她连连惊呼,捶他肩头。
“要死了,快些把我放下,脑袋都晕了!”
萧云庭轻轻将她放下,扶着后脑勺,亲了一口,语气轻快地道:
“团团,你可真是爷的聪明心尖子!爷这就去找陈行舟!”
说着转身就走,林锦玉哎一声,拉住他袖子提醒道:
“陈行舟背叛师门,心中有愧,恐不愿再出仕起复。不过好在他心怀天下,体恤百姓,若以平田促农之事相劝,他应该会动摇,此外,他夫人有孕在身,也可以儿女前程说服之。”
萧云庭点头,又捧着她脸蛋亲了几口,这才转身去了。
陈行舟在云锦书院教书,日子过得平静无波,本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他一身才学,满怀抱负,如今只付作东流水。
只恨识人不明,认错了师门啊!
好在朝朝总算被他打动,两人成了亲,两情相悦自然是朝朝暮暮更为欢愉。
如今朝朝又有了身孕,日后夫妻和美,将孩子好好抚育长大,也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
没料到萧云庭突然上门来,几句寒暄,便请他出仕,任户部左侍郎。
“如今的许尚书,原本就是借他的年纪和资历,占着这个官位,等过几年让他上表乞骸骨,陈兄任尚书,入阁拜相,辅佐仁帝,开创太平盛世,何乐而不为?”
陈行舟说不动心是假的,可他背弃师门,已经为失了读书人风骨,再入仕为官做宰,岂不为天下人指摘?
佞臣,奸相,踩着老师的尸骨求荣华富贵……陈行舟都能想到,政敌会如何口诛笔伐,往死里糟践自己。
他摇头拒绝,无论萧云庭如何说,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什么仁者当以天下为先,都无动于衷。
萧云庭可谓是三顾茅庐,都不能说服他,最终还是林锦玉出了个主意,让仁帝表叔出宫,亲自上门请陈行舟出仕。
帝有请,臣不可罔顾,如此就算日后有人对陈行舟不满或不屑,也不敢大放厥词。
萧云庭一拍大腿,妙啊!陈行舟不就需要个梯子下来么,仁帝这云梯,够体面够结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