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氏却持不同看法，她觉着越是特殊时期，越该清雅端庄、沉稳大气，不必过分张扬。

一时间，各色款式、风格各异的嫁衣琳琅满目，摆满了房间。

谢蘅芜看着眼前五花八门的嫁衣，看着身边众人殷切的目光，无奈轻咳一声，开口道：“这些嫁衣，每一件都很好看。”

墨语嫣笑着说道：“蘅芜，我们不过是给你参考建议，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最终还是要你自己做主，我们绝不插手。”

旁人闻言，也纷纷点头附和。

谢蘅芜正打算细细端详，挑选一件自己心仪的嫁衣，屋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数十名仆从鱼贯而入，人人手中端着精致托盘，盘中陈列着一件件做工精美的婚服。

这些婚服，比窦氏叶氏几人选来的款式更为华贵精致，看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谢蘅芜也是一脸错愕，满心疑惑，不知这是何种情况。

为首的婢女屈膝含笑，出声解释：“郡主殿下，您即将成为太子妃，这些婚服皆是太子殿下亲自挑选，命渊朝顶尖绣娘精心缝制而成，件件皆是天下独一份，您看看可有中意的？”

谢蘅芜抬眸望去，眼前每一件婚服都极尽完美，让她心生欢喜、难以抉择。

婢女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侧身引路：“殿下，不妨看看这一件。”

一众婢女纷纷退让开来，最后一名婢女捧着一袭嫁衣，缓步上前。

谢蘅芜抬眸望去，瞬间怔住。

这件嫁衣面料温润柔软，不似其余几件那般富丽张扬，却做工绝佳、绣工精妙，纹样别致、独具匠心，一眼便胜过万千。

“我喜欢这一件。”谢蘅芜当即定了下来。

婢女面露赞许，轻声道：“郡主好眼光，这件嫁衣最是特殊，其上纹样，皆是太子殿下亲自跟着绣娘一针一线学习缝制的。”

“什么？太子殿下亲手绣的？”窦氏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堂堂储君，竟会亲手为女子缝制嫁衣！

婢女继续道：“殿下心中素来牵挂郡主，对这场婚事更是事事上心，早在许久之前，殿下便已然想好嫁衣的样式纹样，只是直到今日，才尽数整理妥当送来。”

谢蘅芜闻言，鼻尖微酸，眼眶瞬间发热。

萧长渊向来这般细致入微，总能悄悄顾及她所有心绪与喜好。

他从不会将自己的付出挂在嘴边，更不会强求分毫，只是默默把所有选择、所有温柔都铺展在她眼前，事事周全、处处妥帖。

他的爱意克制又深沉，温柔且珍重。

若不是那场醉生梦死的梦境，她至今恐怕都被蒙在鼓里，永远不会知晓，萧长渊默默为她付出了这么多。

过往皆是他护她周全，这一世换她来守护萧长渊。

谢蘅芜手指抚过那一件嫁衣，只觉得心里一阵阵苦涩尽皆褪去，如灌了蜜一样的甜。

只可惜，世间好物不易得，彩云易散琉璃脆。

她恐怕是不能和萧长渊相守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