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蘅芜微微眯起眼,看向几人,语气沉静:“你们既唤我一声太子妃,便知我已是东宫主母,这东宫便是我的家,你们当众阻拦我入内,乃是大不敬之罪。”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满脸为难,苦声道:“太子妃,还请您莫要为难属下,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谢蘅芜了然点头,心底一片冰凉。说到底,就是萧长渊不愿见她。
“既然如此,你们便进去通报太子殿下。”她缓缓道,“就说我谢蘅芜,今日便守在府外等他,他若是当真不愿见我,大可终身不出府门。”
“太子妃,您这又是何苦。”护卫没想到她这般执拗,顿时手足无措。
谢蘅芜心知,唯有这般坚持,才能逼萧长渊愿意见自己,便不再多言,径直坐到了门前的石阶上。
府中人来人往,路过之人见太子妃独坐府门,皆是面露好奇、窃窃私语。
护卫不敢让她在此受人非议、落人口实,连忙快步入府,向萧长渊如实禀报。
片刻后,护卫匆匆走出,躬身道:“太子妃殿下,太子殿下有请您入内。”
谢蘅芜闻言,缓缓起身,拍去衣摆沾染的尘土,从容抬步走进太子府。
书房之内,萧长渊端坐案前。
明日便要出征,他神色依旧淡然沉稳,不见半分紧张焦灼。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谢蘅芜缓步走入书房。
萧长渊却始终未曾抬头,语气生硬冰冷:“你来做什么?”
听这语气,他心中的怒意依旧未消。
谢蘅芜走到他身前,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萧长渊低低嗤笑一声,淡淡道:“没有。”
谢蘅芜蹙眉望着他:“若是你没有生气,为何待我如此冷淡,连一丝笑意都没有?”
萧长渊终于抬眸看她,语气疏离:“若无其他要事,你便先回房歇息。我还有诸多政务待处理。”
谢蘅芜抿紧唇,心头酸涩难忍:“萧长渊,你难道要一直用这般冷淡的态度对我吗?”
萧长渊重新低下头,默然不语,再不回应。
见他这般漠然回避的模样,谢蘅芜竟被气得失笑。
“萧长渊,我从前竟不知,你是这般执拗的人,我甚至不知,你究竟在为何事耿耿于怀。
如今我们二人都平安活着,这般结局难道还不够好吗?”
任凭她言语追问,萧长渊依旧一言不发。
谢蘅芜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萧长渊素来通透沉稳,从不以为生气执拗能解决任何问题,可这一次,他却偏偏用最消极、最伤人的方式,对待自己。
一股寒意,骤然漫上谢蘅芜的心头。
她心灰意冷,轻声开口:“萧长渊,若你执意要这般冷淡待我,那我们……便和离吧。”
话音落下,萧长渊执笔的手骤然一顿,猛地抬头,直直看向她。
谢蘅芜眼底一片澄澈认真,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她望着萧长渊,字字真切:“我能做的、能弥补的,我都尽力做了,可你若是始终不肯原谅我、不愿释怀,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其实她心中亦是满心委屈。
风波已然落幕,结局已然圆满,她始终想不明白,萧长渊为何依旧久久无法释怀、执意与她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