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阳被拖着趔趄往前走,眼镜早已不知道掉到了哪里,没有镜片的世界模糊成一团。
"你——"蒲思博低头凑近他的耳朵,声音像毒蛇吐信,"你觉得你的背叛能换来什么好结果?"
小阳的牙齿在打颤。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算了。"蒲思博松开他,把他往木屋方向推了一把,"或许还用得着你。等会儿再算。"
他们冲进了木屋。
门被从里面顶死。
木质的墙壁散发着腐朽的霉味。楼梯板有三分之一已经断裂。
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大半,夜风从缺口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雾气的湿冷。
一楼。
尤清水被丢在地上。
她的后背靠着墙壁。肩膀因为在车厢里的撞击而传来阵阵钝痛。肋骨那一下让她呼吸时带着隐约的刺。
但她左眼透过有些松脱的眼罩——
看到了窗外的车灯正在停下来。
引擎声一辆接一辆地熄灭。
包围完成了。
蒲思博背靠着窗户旁边的墙壁,微微侧头往外看。
三辆黑色车辆。
停在村落外围约一百米处。
车灯照亮了废弃建筑群前方的空地。
人从车上下来了。
黑色作训服。战术背心。头盔。
整齐划一。
至少十二个人。
在车灯的光柱中展开成扇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