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哆嗦了半天。
最终只憋出一句,又轻又重:
“汤恩伯……二十万人。”
“二十万头猪,鬼子抓也得抓三天。”
“他倒好,一枪不放,跑了。”
旁边的参谋长站在他身侧。
眼睛红着,手里攥着厚厚的伤亡名册,指节捏得发白。
他别过头抹了把眼泪,才低声开口:
“司令,龙主席的人过来了。”
“说请咱们去黄河岸边休整,伤兵优先送后方医院,粮草弹药全都管够。”
“还有……弟兄们的抚恤,西南军政委员会也一并承担。”
孙蔚如沉默了很久。
风卷着硝烟吹过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他看向黄河方向。
重炮群的轮廓,在远处隐隐约约。
他摘下军帽,对着那边,缓缓敬了一个军礼。
帽徽被弹片打变形了,沾着干涸的血。
他敬得很慢,很端正。
“传我命令。”
“残部收拢,往黄河边撤。”
“所有弟兄,听从西南军调度。”
他声音很轻,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西北军的脸,丢在了汤恩伯手里。
西北军的命,是龙啸云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