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座手令:
汤恩伯擅弃阵地、临阵脱逃、私吞军资、坐视友军覆没,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汤恩伯低头扫了一眼。
上面的字迹,他认得。
是委员长的亲笔。
他脸上的红潮,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白得像纸。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猛地拔高声音,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是黄埔一期!校长的学生!
他不可能杀我!
一定是龙啸云逼他的!一定是!”
他伸手去抓电话,手指哆嗦得几乎握不住听筒。
拼命摇着手柄,喊着接线员的名字。
电话那头,只有滋滋的电流杂音。
专线,早就被掐断了。
他又拨何应钦的号码。
忙音。
拨孔祥熙的号码。
还是忙音。
一圈拨下来,没有一个能打通。
听筒从他手里滑落。
吊在电话线下来回摇晃。
“嘟——嘟——”
单调的忙音,像催命的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