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他?”
“怎么,听不懂?”
“我、我一个文官,怎么——”
胡惟庸摆了摆手,打断他。
“实话告诉你吧。”
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陈副都御史跟前。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三步。
“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工具。”
陈副都御史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用着顺手的时候留着,不顺手了——”胡惟庸抬起手,做了个往外丢东西的动作,“扔了。”
书房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陈副都御史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两圈,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那些信,你以为是鱼死网破的筹码?”
胡惟庸低头看着他,那种看人的姿态——不是上级看下属,是主人看一条不太听话的家犬。
“在我这儿,不痛不痒。”
陈副都御史的膝盖开始发软。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这些年他在都察院帮胡惟庸挡刀、帮他安人、帮他咬人,干的全是脏活累活。他以为自己好歹是条有牙的狗,关键时刻能咬回去。
结果人家从头到尾就没把他的牙放在眼里。
陈副都御史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他慌了。
比丢信还慌。
信丢了还能补救,可一旦被胡惟庸当废棋丢出去——这二十年的官场经营、攒下的家底、头上的乌纱帽,全完了。
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法子。
往下跪。
“胡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