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不一样?”
孙冉没回答这个问题。
三人骑马往回走。
秦少凑到孙冉旁边,压低声音:“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
孙冉掏出来给他看了一眼。
“胡惟庸告你”四个字。
秦少嘴巴张了张,半天蹦出一句:“他告你?他有什么脸告你?”
“他脸皮厚。”孙冉把纸条收回去,“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把这张纸条原样给我看了,没有偏向任何一方——这说明皇上在等,等看谁先露出破绽。”
秦少琢磨了一会儿:“那你去了说什么?”
“实话。”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孙冉没往深了说。他心里盘算的比嘴上说的多得多。
朱元璋给他下的那道密旨写的是“查,朕等你的折子”,这是许可。但许可不代表无条件撑腰——皇上要的是证据,是结果,是一份能摆到台面上让满朝文武无话可说的弹章。
在那之前,孙冉不能给朱元璋添麻烦。
而昨晚的事,显然已经添了。
——
回到魏国公府换了衣服。
孙冉去偏院看了一眼木白,人还在昏睡,太医说脉象比昨晚稳了不少,再养两天就能醒。
他在木白床边站了一会儿,没说话。
木白的脸还是凹着,颧骨凸起来,嘴唇干裂,手指骨节比印象中粗了一圈——那是长期握锤子和拧螺栓留下的痕迹。
这双手造出过蒸汽织机、造出过多刃曲辕犁、造出过能在铁轨上跑的蒸汽车。
孙冉替他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转身出去了。
老张在院门口等着。
“我跟你一起去。”
“你进不了宫。”
“那我在宫门口等。”老张拍了拍腰间的钝刀,“万一你出不来,我好知道。”
孙冉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