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进,守得比外头严得多。
月门两侧站着人,六个,清一色短打扮,腰间都鼓着,有刀有枪。
站位比前面更见功夫,两人一组,三组成犄角,把整个院子的进出口都用三角阵兜了起来,无论哪一处起了变故,另两组都能立刻补位。
六个人里,三个是暗劲。
其中一个,暗劲已到了巅峰,离化劲只差一线门槛。
青帮花重金养的看家高手。
那个暗劲巅峰的最先察觉到了异样。也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就是脊背上忽然窜起一股寒意,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谁!”
他暴喝一声,话音未落,人已经拔地而起,一拳直砸向廊柱旁那片最深的阴影。
这一拳,是他暗劲巅峰的全部功力,拳风裹着呼啸,近旁灯笼的火苗一阵摇曳。
拳头是砸实了......
却砸在了一只摊开的手掌里。
陈湛立在阴影中,右手不知何时探了出来,掌心稳稳包住他的拳面,纹丝不动。
他脸色剧变,想抽手,抽不动,那拳头像是被钉死在了对方掌心。
陈湛攥住他的拳,往斜下方轻轻一带。
那人整个身子被这一带牵得趔趄,重心往前一栽,眼看就要扑倒——
另一掌已经贴上了他的胸口。
一推。
人像断线的纸鸢,倒着飞出去三四步,“砰”地撞在月门的砖墙上。
砖碎了一块,墙皮簌簌往下掉,那人顺着墙根滑坐到地上,嘴角溢出一线血,胸口起伏,半天喘不上一口整气。
一招。
院子里另外五个人,同时动了。
两个拔刀的从左右抄上来夹击,刀风一前一后,两个拔枪的往后退两步,一矮身举枪瞄准,最后一个暗劲绕到了陈湛身后。
三面合围,是他们练熟的杀阵。
陈湛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踏出去,他周身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放了开来,杀意鼓荡,像一股无形的洪流,从他身上向四下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