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凝真夹了块腊肉搁进阮芷碗里:“那都老黄历了,解决了,你姐夫已经回来了。”
阮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对。”她低头把腊肉吃了,又抬头问,“大姐,你抱丹了?”
“对,抱丹成功了。”
“那改天试试手。”阮芷十分兴奋,她伤好的差不多了,虽然不是大姐对手,但大家会让着她。
叶凝真端着碗,笑道:“先养好你的伤,伤好了再说。”
屋外的民兵操练号子从打谷场方向传来,一声接一声。
枣树的影子从院墙这头挪到那头,落山风从河面方向吹过来,把灶房里余火未尽的炭灰气味灌进屋里。
阮芷把碗里的饭吃完,自己起身去灶房盛了第二碗。
阮芷回来的第三天,下了一场雨。
淅淅沥沥,从半夜开始落,到天亮还没停,打在枣树叶子上一片沙沙响。
院里的黄土被雨水浸透了,踩上去黏脚,李清粟从灶房端粥到正屋那段路走得小心翼翼,布鞋底在泥地上印出一串浅坑。
吃过早饭,叶凝真在屋里站桩。
入了抱丹之后的桩架和化劲时不同,两脚间距窄了一寸,膝盖的弯曲角度浅了半分,看着像没站,实际重心已经沉到了丹田以下。
她闭着眼,呼吸绵长,手指尖微微发胀,气血走到末梢时能感觉到指甲盖底下有轻微的跳动。
阮芷盘腿坐在炕上,后背靠着墙,膝上摊着一本从陈湛那堆旧书里翻出来的拳谱,看了两页就开始打哈欠。
李清粟在灶房里洗碗。
伤好了大半之后她最乐意做的事就是洗碗,还不能站桩,身体损伤太大,要慢慢休养。
在北平地窖里藏了大半个月,吃喝拉撒都在那间不见光的屋子里,出来后看见什么都觉得敞亮。
灶房的窗户正对院子,她一边洗碗一边看陈湛在枣树下教陈厉站桩。
陈厉的桩架比以前稳多了。
三体式一站,后脚蹬地,前脚虚点,膝盖夹住,腰胯沉下去,肩松肘坠,从侧面看整条脊椎是一条微微前倾的直线。
陈湛绕着他走了两圈,手里的树枝点在陈厉后腰,“命门再往前顶半寸。你腰塌了,劲走到这里断了一截。”
陈厉依言调整,有些紧张,陈湛还没有怎么正式教导过他练拳。
当年离开之前,他年纪太小,不能练的太狠,后来却没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