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人一唱一和,继续把这出戏演下去,“皇家猎场,诸位大臣都敢随意调换,依端阳看来,是诸位大臣根本没将皇命看在眼中。”
“微臣不敢……”
此话一出,底下的惊呼声传来,本是一件小事,却被公主上升到如此高度,说大了这是藐视皇权,这可是杀头的死罪。
若是陛下的心情不善,此时直接将人砍杀,也是有可能的。
谁也想不到事情会闹的这样大,端阳公主时隔多年重新出现,再次给所有人了一个下马威。
“谅你们也没那个胆子。”李湛语气不善,冷声斥责。
跪着的大臣们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体统,求饶声久经不散。
“端阳也甘愿领罚。”端阳再次请罚。
接收到她的眼神,李湛心领神会,他作为场中权利最大之人,此时改拿主意了,于是,他清了清嗓子。
对于端阳公主是功过相抵,但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则是重罚,每人罚俸一年,三年内不得参加任何宫宴。
此话一出,又是一片寂静,端阳微微蹙眉,她跟皇兄请罚并非是做样子,而是自己真的办事不利。
没想到皇兄一句功过相抵,就轻飘飘的揭过了,只不过,罚的太轻应当如何服众。
端阳本来还在担忧,李湛便再次开口,“怎么,觉得朕罚的不够,诸位已经知道自己犯的是大错。”
“谢主隆恩。”
谢恩的声音传来,他们哪里是嫌罚的不够,反而是觉得罚的太重,所以一时有些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才好。
况且端容公主都已经自动请罚,陛下却罚的轻飘飘的,反而是他们进行了重罚,三年不得参加宴会,这期间会错过多少,谁也不得而知。
总之,这次因为一件小事,众人损失巨大,却又不敢在陛下的面前表现出来,生怕被再次处罚。
“陛下,刚才的奖赏可宣布完了,今日孩子们参与的也不少,就没一人能入陛下的眼。”周瑾文开口,将朝堂上肃穆的氛围打破。
有不少公子小姐参与了此事,刚才上头气氛认森冷,孩子们不敢开口说话,甚至有胆子小的已经被带下去了,实则他们都眼巴巴的盼着呢。
随着周瑾文的开口,也有旁人附和,李湛话锋一转,眉梢微挑,“自然不会忘了此事,朕观稚子所作诗文,比起诸位爱卿也不遑多让。”
很快便有人上前来,将孩子们所写的诗文呈了上来,在大臣们中间一一传看,上头的太监总管则是开始念名单。
被念到名字的孩子们一一上前,周乐宁抓住了顾清婉的手,小丫头的紧张溢于言表,不加掩饰。
“只要参与了,也是有勇气。”顾清婉捏了捏她的小手,若是得失心太重,得不到想要的,她会失望的。
周乐宁点头回应母亲,但眼神依旧死死的盯着台上的太监总管。
顾清婉无奈的看向周瑾文,微微摇头,这丫头这次格外上心,三言两语迷惑不了她。
夫妻二人眼神对视交汇,都拿眼前的丫头没办法。
皇天不负有心人,到底还是听到了周乐宁的名字,真到了这一刻,她惊喜的看向顾清婉,顾清婉温柔的笑着,将她的发髻整理好。
“去吧,娘亲和爹爹都看着你呢。”
周乐宁绷紧了一张小脸,站起身来,缓缓朝着高台上走去。
“乐宁,快来。”
钱安然在不远处等着她,她们两个人的名字离得很近,听到她的名字后,钱安然就在原处等她。
“安然姐姐。”见到熟悉的人,周乐宁心中的雀跃更甚,但想到家中的嬷嬷教导,她又将想要跑的动作收了回来。
钱安然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的往上走,“乐宁不用害怕,陛下和公主都是很好的人,刚才他们只是在惩治做错了事的人。”
她以为刚才乐宁突然的收敛是因为害怕。
周乐宁点了点头,想起这两次公主送来的炙肉,“公主殿下是好人,长得也很漂亮,安然姐姐放心。”
看着乐宁有安然照料,顾清婉彻底放下心来,不过身旁的儿子却让她有些担心,直到名字念完,她都没听到乐言的名字。
“乐言,你写了什么。”
“还是娘亲了解儿子。”周乐言一笑漏出两个小小的虎牙,这副机灵的模样显些让顾清婉认为眼前的人是女儿。
但乐宁上台去了,绝不可能是她,虽然心中这么想,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台上,确定了就是乐宁。
有时这两个孩子实在难以分清,就连她这个母亲也会弄错。
“儿子什么也没写。”周乐言道出事实。
“为何什么都不写,你不想要彩头。”明明眼前的孩子才五岁,顾清婉却觉得他神态自若的仿佛一个大人。
“并非如此,只是当时实在想不出合适的诗文。”周乐言眼睛看着母亲,说出的话不像是假话。
但自己的孩子她怎会不了解,这样简单的题目乐宁都可上台,乐言自然不必多说,眼下他没有说实话。
孩子有自己的想法,顾清婉没有继续追问。
母子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的都落尽了周瑾文的耳中,他幽深的眸子深不见底,只看了儿子一眼便挪开了眼神。
但也只是这一眼,周乐言便知道,爹爹知道他心中所想了。
台上的孩子们站在一起,周乐宁看起来倒像是最小的,小小的被藏在其他人的身后。
她想跟母亲打个招呼,却看不到外头的情景,安然姐姐被人拉住说话,此刻也顾不上她,周乐宁心中着急。
此刻在高台之上,更不能肆意妄为,早在此次出行之前,嬷嬷就教导过,在外面切勿焦躁,他们代表是丞相府的脸面,万万不可让人看轻了去。
所以现下她只能心中着急,但什么也做不了,这个地方有很多眼睛盯着,她不能给爹爹娘亲丢脸。
她人太小,能做的事情也太少,发现自己没办法往外走,周乐宁就歇了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