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川赶紧趁热打铁,拎起酒壶,再次给几人倒上。酒壶快空了,剩下的酒也就每人一两碗的量。
村支书笑呵呵地说道:“老啦,喝不动啦。最后一碗啦,再喝把老头子就送走啦。”
张川笑着说:“老支书,您的酒量再喝二斤也没问题。来,咱慢慢喝。”
四个人碰了碰碗,陶瓷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张川一口气干了。第十二碗。
酒液入喉,像一把火烧过去。胃里翻了一下,被他压住了。他放下碗,脸上红润,但表情如常。
剩下三人互相看了看。张光明老丈人端起碗,喝了一口,又停下,歇了歇,再喝一口。喝了不到三分之一,便喝不下去了。他把碗放到桌上,身体往后一仰,直接朝后躺了下去。好在炕上铺着褥子,摔不疼。
孙悦的叔叔咬着牙,把一碗酒干完了。放下碗,对着张川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也慢慢躺了下去。动作比老丈人稳一些,还知道先侧身,再躺平。
酒桌上就剩张川和老支书了。
老支书端起碗,喝了一半,把酒碗放下。他不急不慢地从桌上拿起烟,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头顶慢慢散开。
“喝了一辈子酒,真没遇到这么能喝的城里娃。”他眯着眼看着张川,眼里有欣赏,也有感慨,“还是年轻好啊。我要是再年轻十岁,今天一定奉陪到底。”
张川笑眯眯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凉拌黄瓜,咔嚓咔嚓地嚼着。黄瓜脆生生的,酸甜口,解腻也解酒。他一边嚼一边对老支书说:“叔,您这酒量是这个。”
说着竖了竖大拇指。
老支书哈哈一笑,端起剩下的半碗,一口闷了。放下碗,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脸上泛着红光。
张川指了指酒壶,里面还有小半壶的酒“叔,剩下不多点了,咱俩分了?”
老支书摆摆手,语气坚定:“不了不了,喝好就行。再喝就过了,过了就没意思了。”
张川也不强求,把酒壶放下。
两人开始一边闲聊一边吃肉。老支书问他工作的事,张川简单说了说,不细讲,怕老人听不懂。老支书说起村里的情况,张川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张川又啃了一大块牛腕骨,又吃了几块羊排。骨头啃得干干净净,胃里填满了食物,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终于被压了下去。
四斤八两酒,四斤肉。再喝下去,他也撑不住了。五斤是他的极限了,再喝怕出洋相。
张川擦了擦手,心里想:今天这酒,全靠肉顶着。只要肉吃得够多,酒量说不定也能往上涨涨。
张光明从客厅进来了,手里端着两杯茶,递了一杯给张川,一杯给老支书。他笑着对张川说:“大川,还得是你啊。三金已经在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你说他平时酒量不是也可以吗?还没喝过我三个小舅子。哎,丢人啊。”
张川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砖茶,浓得发苦,但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