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继续说:“根据分工调整,张川同志负责警察协会、老干部、工会、关工委等工作。具体分工,政治部会另发通知。”
掌声又响了一遍。
散会以后,张川回到办公室。小杨已经把门牌换好了——“党委副书记室”几个字在走廊灯光下亮得刺眼,多了两个字,党委。办公室没换,还是原来那一间,但身份不一样了。
新警服是当天下午送来的。后勤被装科的小王抱着一个纸箱,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
“张书记,您的警服到了。”
张川打开纸箱,最上面是一件白衬衫。他拿起来看了几秒。白色的,纯白色的,肩章上绣着橄榄枝和一枚四角星花。三级警监。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张川把白衬衫穿上,站在镜子前,正了正领带,整了整衣领。小杨站在旁边,说了一句“领导,真精神”。
张川笑了笑,没说话。
晚上,张川回到家。林婉清正在厨房炒菜,油烟机嗡嗡地响。安安在客厅写作业,上小学了,作业不多,但写得很认真。他换了鞋,走到客厅,安安抬起头喊了一声“爸爸”,又低头写字了。
林婉清从厨房探出头。“吃饭了。洗手去。”
饭桌上,安安扒着饭,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学校的事,说今天体育课跑步他跑了第一名。张川笑了,说“我儿子真棒”。
安安咧嘴笑了,饭粒粘在嘴角。
吃完饭,张川坐在阳台上,点了根烟。林婉清端着两杯茶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杯。
“你今天好像挺高兴的。”
“还行。”张川接过茶杯,“正处了,白衬衫。”
林婉清看着他,没说什么。她不太懂公安系统的级别,但她知道张川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恭喜你。”她说。
张川笑了,伸手揽住她。林婉清靠在他肩膀上。安安在客厅里喊“妈妈,这道题不会做”,林婉清站起来,进客厅了。
张川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夜色,嘴角微微翘着。
随后的几年,张川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比特币的操作上。
他从不贪顶,也不执着于抄底。只是在别人哭爹喊娘时进场,在众人狂欢时离席。几年下来,那笔闲钱在反复的低买高卖中,滚成了一个连精算师也算不清的庞然巨兽。他账户上的数字,早已变得深不可测。
李静的研究生毕业后在省城一家大医院工作了两年,张川见她成长得差不多了,又结合教授的推荐,便萌生了让她回来开医院的想法。李静自己也想回来,想在家乡干出一番事业。
二零一八年,张川利用手上巨额的资金,为李静在鹿城开了一家私人医院。从选址到装修,从设备采购到医生招聘,每一步他都帮忙亲自把关。他不懂医,但他懂得用人,更懂得信任。这几年,左来和高斌他们在鹿城市成立了第一家五星级酒店,从批地建设、装修,一步一步成为鹿城市的名片,张川确实把大笔的资金投入到了这家尚在筹划中的医院上。
医院的选址在青区与新区交界处,交通便利,周围是新建的居民区,人口密度大,医疗资源紧缺。张川托关系拿下了一块空地,请了省城的设计院来做方案。设计图改了六版,最后定稿的那一版,张川看了很满意。主楼高二十一层,裙楼六层,地下三层停车场。建筑外观简洁现代,不花哨,但很大气。
建设工期两年半。张川隔三差五去工地转一圈,戴着安全帽,在脚手架之间穿来穿去。李静也跟着去,她看的是功能布局——门诊大厅要宽敞,急诊通道要通畅,手术室的净化级别要达标。兄妹俩配合默契。
医院的装修又花了不少钱,但张川不心疼钱,材料用的都是环保的、耐用的。病房是双人间和单人间,每间都有独立卫生间,配电视、陪护床。门诊大厅宽敞明亮,挂号、缴费、取药窗口一字排开,地面铺着防滑地砖,墙上挂着鹿城的风景画。